第97章 宗師對艾倫藥理原理的提問但它們並非空想。比如‘規則程式設計’，可以參考‘言靈藥劑’，上古傳說和現代‘指令符文’的結合；‘環境調變’，可以參考‘元素結界’和‘魔藥揮發場’的疊加效應；‘概念萃取’，則可以從‘情緒藥劑’，如勇氣藥水。恐懼煙霧中提取微量‘概念’因子的嘗試開始。”
“我的想法是，將看似遙不可及的‘終極理想’，拆解為一個個可驗證。可操作的‘小目標’，逐步推進。
也許在我有生之年無法看到完整的‘規則程式設計藥劑’誕生，但如果能為後來者指明一個可能的方向，或者解決其中一兩個關鍵的子問題，那這些‘想象’就有了價值。
”回答既承認了構想的超前性，又指出了實現的可能路徑，並表達了務實的態度。幾位宗師微微點頭。萊納斯副院長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第二個問題，”年輕男宗師把玩著戒指，語氣慵懶，“你在實操考試中臨時調變的‘能量調和場’，手法很特別，似乎融合了魔藥。符文。以及某種我們不瞭解的能量引導技巧。
能詳細解釋一下原理嗎？特別是，你是如何在短時間內，將混亂暴動的元素能量，轉化為溫和穩定。甚至能促進藥劑良性變異的能量的？”這才是核心！宗師們最感興趣的，恐怕就是艾倫在實操中展現的那個“神乎其技”的臨時技巧。
艾倫心中快速權衡。全盤托出不可能，但必須給出一個合理。可信。且能體現他水平的解釋。“回宗師，當時情況危急，我只是本能地嘗試。
原理上，我利用了‘水下呼吸藥劑’對氣體的穩定封裝特性，以及‘三元素鐵線草粉末’的元素調和能力，加上‘淨化水晶微塵’的純化效果。
至於能量引導，我主要是用精神力強行將藥劑和材料形成的‘調和場’與暴動能量接觸，並利用藥劑本身的‘穩定’屬性，去‘感染’和‘同化’暴動能量。
整個過程，很大程度上依賴於精神力的精細操控和......一點運氣。”他頓了頓，補充道：“事後回想，之所以能成功，可能也因為暴動能量本身雖然混亂，但總量不大，且被侷限在小範圍內，給了我操作的可能。如果是大規模。高強度的元素暴動，以我目前的能力，是絕對無法處理的。”解釋合情合理，強調了材料特性。精神力運用和“運氣”成分，既展示了能力，又不過分誇大。
幾位宗師交換了一下眼神。獨臂宗師突然開口，聲音沙啞：“你胸口，是不是藏著什麼東西？我在你身上，感覺到了很淡的。但很特殊的生命能量波動，與尋常魔能者不同。
”艾倫心中一凜。這位宗師的感知好敏銳！是在說噬魔藤？還是玉門？“回宗師，我幼時體弱，祖父留下的一枚護身符長期溫養，可能殘留了一些生命能量。”艾倫謹慎地回答，這是之前應付教會檢查的說辭。獨臂宗師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問。
萊納斯副院長最後開口：“艾倫，你的天賦。學識。心性，都無可挑剔。但我們想知道，你學習魔藥，是為了什麼？是為了名利？力量？探索真理？還是......別的什麼？”終極問題，關於“道”與“心”。
艾倫沉默了幾秒，然後抬起頭，目光清澈而堅定。“回副院長，我學習魔藥，最初是為了生存，為了讓自己和在乎的人活得更好。但隨著學習的深入，我漸漸被魔藥學的魅力吸引——它不僅僅是治病救人的工具，更是理解世界。改變世界的一扇視窗。”
“我想要探索這扇窗後更廣闊的風景。我想要知道，魔藥的邊界在哪裡，甚至......去拓展這個邊界。這或許會帶來名利和力量，但那不是我的目的。我的目的，是‘知道’，是‘做到’，是‘走得更遠’。”
“至於最終能走到哪裡，我不知道。但我想試試。”話音落下，房間內一片安靜。五位宗師看著他，目光深邃，彷彿要穿透他的靈魂。良久，萊納斯副院長緩緩點頭。“你可以出去了。
結果會在所有面試結束後統一公佈。”“是，謝謝各位宗師。”艾倫起身，再次行禮，然後轉身，平穩地走出房間。門在身後關上。他靠在走廊牆壁上，輕輕吐出一口氣。面試結束了。接下來，就是等待最終的結果了。
而在房間內，五位宗師的討論才剛剛開始。“此子，可成大器。”閉目養神的老者第一次睜開眼睛，緩緩說道。“但也可能走上邪路，或者......夭折。”獨臂宗師冷聲道，“他的想法太危險，成長速度太快，會引來太多目光和惡意。”
“所以要保護好他，引導他。”女宗師說，“這樣的苗子，百年難遇。不能毀在我們手裡。”“銀輝家族。教會。甚至皇室，都已經注意到他了。”年輕男宗師收起慵懶，語氣嚴肅，“我們學院，必須表明態度。是全力支援，還是......適度控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萊納斯副院長。
萊納斯沉默良久，然後一字一句地說：“星輝學院，是魔藥師的聖殿，不是權力的角鬥場。艾倫。霍克，只要他心性端正，天賦卓絕，學院就會給他應得的資源和機會。
至於外界的目光和惡意......”他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學院，還護得住一個學生。”
艾倫走出面試室，感覺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面對五位宗師的審視和追問，壓力遠比筆試和實操更大。那是精神和意志層面的直接對抗，稍有差池，就可能被看穿秘密，或者留下負面印象。
他回到等候大廳，發現裡面的人少了很多。已經完成面試的考生大部分離開了，只剩下七八個還在等待。林月白和“石頭”都不在，卡爾也走了，紫發少女坐在角落閉目養神，獨眼青年在擦拭一把小刀，雙胞胎姐妹低聲交談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