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另外，關於你的安全，”萊納斯壓低聲音，“學院守衛昨晚在內區邊緣，發現了一些不尋常的能量殘留和......微弱的深淵氣息波動。雖然很快消散了，但這不是好兆頭。你最近，儘量不要單獨在夜晚外出，尤其不要去偏僻地方。如果發現任何異常，立刻報告。”
艾倫心中凜然。學院守衛果然發現了昨晚戰鬥的一些痕跡，只是被噬魔藤清理得比較乾淨，沒有找到屍體和確鑿證據。萊納斯這是在提醒他，也在警告他。
“是，我明白，謝謝副院長提醒。”艾倫恭敬地說。
萊納斯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回到座位，艾倫能感覺到，有幾道隱晦的目光在他身上掃過。是卡爾？還是其他有心人？那個內應，會不會就在這間教室裡？
他不動聲色，繼續聽課。
一天的課程排得很滿。除了萊納斯的理論課，還有《魔藥材料處理進階》。《鍊金術基礎》。《魔能生物學》等。艾倫如飢似渴地吸收著知識，同時也在觀察著周圍的同學和導師。
下午最後一節是《基礎戰技與防護》——這是魔藥師專業的選修課，但萊納斯建議艾倫一定要上。授課的是一位獨臂的中年導師，名叫“鐵臂”霍克（與艾倫同姓，但無關係），據說曾是王國精銳部隊的軍官，因傷退役後來學院任教，擅長實戰和生存技巧。
課程在訓練場進行。霍克導師話不多，但要求極其嚴格。第一節課就是最基礎的體能訓練。躲閃技巧。以及簡易武器的使用（如短棍。匕首）。
“魔藥師不是戰士，但你們需要知道如何在被近身時保護自己，爭取時間使用藥劑或逃脫。”霍克的聲音沙啞有力，“敵人不會等你慢悠悠地拿出藥瓶。生死，往往就在一瞬間。”
艾倫練得很認真。他有鍛體術的基礎，身體柔韌性和力量遠超同齡人，甚至不輸於一些年紀大的學生。但他的戰鬥技巧確實粗糙，全靠本能和前世一點零碎記憶。霍克導師糾正了他很多錯誤動作，傳授了一些簡潔有效的格擋和反擊技巧。
“你底子不錯，但缺系統訓練。以後每週加練兩次，我單獨教你。”下課時，霍克對艾倫說。這算是額外的關照了。
“謝謝霍克導師。”艾倫真心感謝。這正是他需要的。
一天的課程結束，艾倫回到7號宿舍時，已是傍晚。他累得幾乎散架，但精神卻很充實。
剛準備休息，敲門聲又響了。
是西奧多。他臉色凝重，進門後立刻佈下了一個簡易的隔音結界。
“艾倫，出事了。”西奧多沉聲道，“家族在輝耀城的暗線剛剛傳回訊息，‘老橡樹酒館’今天下午被城防軍突擊搜查了。”
“什麼？”艾倫一驚。
“搜查理由是‘涉嫌走私和窩藏逃犯’。但暗線報告，城防軍似乎有明確目標，直接衝進了酒館地下室，與裡面的人發生了激烈衝突。最後擊斃了七八個疑似邪教徒的傢伙，但頭目‘蝰蛇’提前得到訊息，從密道跑了。城防軍在地下室發現了一些......不太好的東西。”
“什麼東西？”
“一個未完成的獻祭法陣，幾具被抽乾血液和靈魂的孩童屍體，以及......一些指向‘鑰匙’和‘門’的殘缺記錄。”西奧多盯著艾倫，“記錄裡提到了‘銀輝城的鑰匙共鳴者’，以及......‘學院內沉睡的觀測者之眼’。”
艾倫的心臟狂跳起來。老橡樹據點被端了，但“蝰蛇”跑了。而且，城防軍怎麼知道那裡有問題？是巧合，還是有人故意洩露，打草驚蛇？最關鍵的是，記錄裡明確提到了他和“學院內沉睡的觀測者之眼”！
“城防軍誰帶隊的？訊息來源可靠嗎？”艾倫急問。
“帶隊的是城防軍副統領，馬克。鐵巖，他是務實派，與銀輝家族關係尚可。訊息應該可靠。但奇怪的是，這次行動很突然，連我們家族的暗線都只是提前幾分鐘得到風聲。”西奧多皺眉，“我懷疑，是有人故意借城防軍的手，清理掉‘老橡樹’這個據點，一方面切斷‘影蛇’的一條臂膀，另一方面......可能是為了警告‘影蛇’，或者，不想讓某些秘密，比如關於你的記錄落到城防軍手裡太長時間？”
“記錄現在在哪裡？”
“被馬克副統領封存，作為證物上交了。但我父親已經透過關係，在嘗試調閱抄本。不過，關於‘學院內沉睡的觀測者之眼’這部分，記錄語焉不詳，只提到那可能是喚醒‘門’的關鍵之一，位於學院地下深處，被強大的封印保護，需要特定的‘共鳴者’和‘碎片’才能接近和影響。”
學院地下深處......觀測者之眼......鑰匙共鳴者......碎片......
這些資訊碎片，似乎正在拼湊出一個模糊但危險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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