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第一堂課，宗師的下馬威“安靜。”瑪格麗特夫人的聲音不高，但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我是瑪格麗特，你們《基礎魔藥煉製與實踐》的導師。這門課，是魔藥學的基石，也是篩子。它能篩掉沙子，留下真正的金子——或者，至少是能用的石頭。”
她走到講臺後，手杖輕輕頓地。
“我的課，只有三條規矩：第一，我說，你們聽，做，不許問為什麼。第二，嚴格按照我演示的步驟操作，誤差超過我允許的範圍，視為失敗。第三，失敗者，立刻離開，本月內不得再次申請我的課。聽明白了嗎？”
“明白，導師！”學生們齊聲應答，聲音有些發顫。
“很好。”瑪格麗特夫人面無表情，“現在，開啟你們的材料包。今天的第一堂課，也是第一道篩選：在四小時內，獨立完成一瓶‘完美品質’的寧神藥水。”
寧神藥水？學生們先是一愣，隨即不少人露出鬆了口氣的表情。寧神藥水是最基礎的低階藥劑之一，配方公開，材料簡單（靜心花粉。銀線草汁液。蒸餾水），煉製步驟也不復雜，是幾乎所有魔藥學徒的入門必修課。看來，傳聞有些誇大？
但艾倫。文森特等少數細心的人，卻心中一凜。瑪格麗特夫人特意強調“完美品質”，而且只給四小時。寧神藥水雖然簡單，但要達到“完美品質”（藥效濃度90%以上，無雜質，色澤純淨，氣味標準），對材料處理。溫度控制。攪拌手法。乃至水質和精神狀態，都有極高要求。很多中級學徒都未必能次次成功。用最基礎的藥劑，設定最苛刻的標準，這才是真正高明的下馬威。
“材料只有一份。失敗，或者超時，都視為淘汰。”瑪格麗特夫人冷冷補充，“現在，開始。”
她不再說話，走到講臺旁的高背椅上坐下，閉目養神。兩名助教則如同門神般站在兩側，目光如炬，監視著全場。
實驗室裡響起一片手忙腳亂的聲音。學生們急忙開啟材料包，取出靜心花粉。銀線草，開始處理。
艾倫沒有急著動手。他先仔細檢查了每一樣材料：靜心花粉色澤。乾燥度。有無結塊；銀線草汁液的澄澈度。氣味；蒸餾水的純淨度。確認材料沒有問題後，他才開始處理。
靜心花粉需要先用細篩過一遍，去除可能的大顆粒和雜質。銀線草汁液則需要用三層濾紙緩慢過濾，確保絕對清澈。蒸餾水......艾倫用自帶的試紙測了一下，純度達標，但他還是用一個小型淨化符文（伊森給的）處理了一下，確保萬無一失。
這些基礎處理步驟，他在洞天裡不知道重複過幾萬次，早已形成肌肉記憶，動作流暢。精準。沒有絲毫多餘。旁邊的文森特看到他行雲流水般的操作，眼中露出欽佩，也收斂心神，專注自己的步驟。
馬庫斯則有些手忙腳亂。他習慣了商會工坊裡那些更“傻瓜式”的鍊金工具，對學院提供的標準工具反而有些生疏，過濾時不小心灑出幾滴汁液，心疼得直咧嘴。加爾文則完全按照標準步驟，一板一眼地操作，雖然略顯生硬，但每一步都力求準確，速度不快，但很穩。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實驗室裡氣氛凝重，只有工具碰撞。液體流動。以及加熱器低鳴的聲音。不時有學生因為緊張導致操作失誤：有的加熱過度導致藥液沸騰，有的攪拌太快引入氣泡，有的過濾不淨留下渾濁......
每當有人出現明顯失誤，瑪格麗特夫人甚至不用睜眼，只是手指微微一動，旁邊的助教便會走過去，低聲說一句“失敗，請離開”。那名學生便如遭雷擊，臉色慘白，失魂落魄地收拾東西，在眾人複雜的目光中默默離去。
開場不到一小時，已經有七八個人被淘汰。無形的壓力，讓剩下的人更加緊張，失誤反而更多，形成了惡性迴圈。
艾倫心如止水。在洞天730倍時間流速下，他煉製寧神藥水的次數，恐怕比在場大多數人這輩子見過的都多。對他而言，這就像呼吸一樣自然。他將處理好的材料按比例混合，放入坩堝，用穩定的文火緩慢加熱，同時用特製的攪拌棒，以特定的頻率和角度緩緩攪動。
他的動作並不快，但每一個細節都完美契合“標準”。藥液在加熱中逐漸變得透明，散發出純淨。安寧的清香，色澤是毫無雜質的淺琥珀色。沒有氣泡，沒有渾濁，溫度曲線穩定得如同教科書插圖。
就連一直閉目養神的瑪格麗特夫人，也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目光落在艾倫的操作檯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訝異，隨即又恢復了古井無波。
三小時後，艾倫的藥液煉製完成。他熄滅火源，讓藥液自然冷卻到40度，然後用最細的濾紙進行最後一次過濾，裝入早已準備好的。用淨化術處理過的水晶瓶中。藥液澄澈如琥珀，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暈，香氣純淨悠長。
完美品質，毫無懸念。
他沒有提前交卷，而是安靜地等待藥液徹底穩定，同時觀察著周圍的同學。
文森特也接近完成，他的操作同樣標準，只是速度稍慢，神色緊繃。馬庫斯滿頭大汗，正在與最後一點渾濁作鬥爭，用上了商會帶來的高階濾紙。加爾文的進度最慢，但他每一步都極其紮實，藥液看起來也很純淨。
又過了半小時，規定時間到。
“停！所有人，停止操作，將成品放在操作檯前方。”助教高聲宣佈。
學生們停下動作，有人如釋重負，有人面露絕望。不少人面前的藥液，或色澤不正，或含有雜質，或氣味不純，顯然達不到“完美”標準。
瑪格麗特夫人站起身，拄著手杖，開始巡視。她走得很慢，在每個操作檯前停留片刻，目光掃過成品，偶爾用鑷子取一滴藥液，放在特製的檢測晶片上觀察，或者聞一下氣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