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文森特三人心中同時一凜。關於玉門,關於艾倫最後那驚世駭俗的表現,學院高層終於要正式攤牌了嗎?
“那並非普通的古代遺物,也絕非深淵造物。”墨菲宗師接過了話頭,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首達靈魂的說服力,“其本質,涉及到了比穆大陸、比深淵更加古老、也更加……禁忌的領域。我們稱之為——‘門之碎片’,或者說,‘世界之鑰’的投影。”
門之碎片?世界之鑰?文森特、馬庫斯、加爾文都露出了茫然和震驚的神色。這些名詞,他們聞所未聞。
“你們無需深究其具體含義,那對你們目前的層次來說,過於危險,也過於遙遠。”維克多宗師冷冷開口,“你們只需要知道,艾倫得到它,是機緣,也是巨大的因果與危機。他最後用它關閉裂縫,既是無奈之舉,也引發了……一些我們無法完全掌控的連鎖反應。”
“那件‘碎片’最後與艾倫一同消失了,或者湮滅了。這是最好的結果,也是對艾倫,對學院,乃至對這個世界來說,最‘安全’的結果。”裁判官泰倫斯的聲音如同冰冷的金屬摩擦,不帶一絲情感,“但它的存在,它的力量,它的‘氣息’,己經被某些……不該被驚動的存在,所‘察覺’。”
守夜人總長卡修斯沉聲道:“包括但不限於深淵深處某些古老邪物,某些在歷史中追逐‘門’之蹤跡的神秘結社,甚至可能包括……與我們立場不同、但對‘鑰匙’同樣感興趣的‘盟友’或‘鄰居’。”
“艾倫的犧牲,關閉了沉星湖的裂縫,暫時解除了眼前的危機。但他留下的這個‘秘密’,卻可能引來更加隱秘、更加危險的目光。”阿斯特拉院長總結道,目光逐一掃過文森特三人,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因此,學院,王國,乃至我們這些老傢伙背後所代表的某些……古老盟約,一致決定,必須對這件事,進行最高級別的資訊封鎖與因果淡化。”
“對外的說法,是艾倫在最後時刻,引爆了一件得自古代遺蹟的、蘊含強大淨化之力的封印聖物,與裂縫同歸於盡。這是他英雄事蹟的一部分,合情合理,也足以解釋大部分能量異象。”墨菲宗師道,“至於那‘門之碎片’的具體形態、能力、以及與艾倫的確切關係……必須成為絕密,僅限於今天在這個房間裡的人知曉。任何超出這個範圍、指向‘門之碎片’真實資訊的探查、討論、甚至暗示,都必須被堅決制止、消除。”
“這不是請求,而是要求,也是保護。”維克多宗師盯著三人,一字一句道,“為了保護艾倫用生命換來的和平,為了保護他的家人朋友不因這個秘密而遭受滅頂之災,也為了保護你們自己,不被捲入那些遠超你們想象的、更加恐怖的危險漩渦。忘記你們看到的關於那‘門’的具體細節,接受官方給出的‘封印聖物’解釋。對外,你們是英雄的戰友;對內,你們是知曉部分真相、但必須守口如瓶的‘知情者’。”
“學院給予艾倫的豐厚獎賞與許可權,既是對他功績的認可,某種程度上,也是一種……‘補償’與‘封口費’。”阿斯特拉院長說得更加首白,“我們希望,用資源、榮譽、以及未來的庇護,換取你們,以及可能知情的其他人,對這個秘密的絕對忠誠與沉默。這不是交易,而是……責任。”
靜室內陷入沉默。文森特、馬庫斯、加爾文消化著這突如其來的、蘊含著巨大資訊量與沉重壓力的告誡。他們明白了,艾倫最後的秘密,遠比他們想象的更加驚人,更加危險。學院高層並非不懷疑,而是將懷疑和忌憚,轉化為了更加謹慎的“控制”與“隱瞞”。他們需要艾倫成為英雄,一個“乾淨”的英雄,一個沒有“汙點”和“疑點”的英雄,以此來穩定人心,淡化那“門之碎片”可能帶來的後續麻煩。
而他們三人,作為艾倫最親近的戰友,既是這個秘密的潛在洩露點,也成了學院需要“安撫”和“控制”的物件。豐厚的獎賞,既是拉攏,也是束縛。
“我們……明白了。”許久,文森特抬起頭,推了推眼鏡,眼神中帶著悲痛,但也有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成熟與堅定,“我們會記住艾倫的犧牲,也會遵守今天在這裡聽到的一切。他的秘密,會隨著他一起……長眠。我們只記得,我們的室友、隊長、兄弟,是一位為了學院和城市,獻出一切的英雄。”
馬庫斯和加爾文也重重點頭,眼神決絕。
“很好。”阿斯特拉院長臉上露出了一絲真正的、帶著些許疲憊的微笑,“你們是艾倫信任的夥伴,也是學院的未來。記住今天的承諾,善用學院給予的資源,儘快成長起來。這個世界,需要更多的英雄,也需要……更多能守住秘密的聰明人。”
談話結束。三人被執法者無聲地送出了“觀星塔”。
走在返回宿舍的路上,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三人沉默不語,心中卻湧動著複雜的情緒。英雄的光環下,是隱秘的交易與沉重的枷鎖。艾倫用生命換來的一切,似乎也並不如表面那般光鮮。
“艾倫……”馬庫斯低聲呢喃,望向沉星湖的方向,那裡己被新的封印結界籠罩,一片死寂,“你到底……揹負著什麼啊……”
文森特握緊了拳頭,又緩緩鬆開,低聲道:“不管他揹負什麼,他都是我們的兄弟。他未完成的路,我們……替他走下去。用他留下的資源,用我們的方式。”
加爾文只是默默地,將腰間那把經過“腐沼晶核”能量淬鍊、如今似乎隱隱多了一絲靈性的獵刀,握得更緊。
而在“觀星塔”頂層的靜室中,五位高層依舊未散。
“那枚通訊石裡的靈魂烙印,太微弱了,幾乎不可能復甦。”裁判官泰倫斯冰冷的聲音響起,“是否需要……徹底淨化,以絕後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