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後,聽完霍雍請求的德祐帝手裡捧著的茶碗蓋子掉了下去。
德祐帝雙手抱著茶碗放到面前的書案上,“霍愛卿,你是說你家愛妾生病發燒起不來,你看了太醫才半個時辰就又找了護國寺的雲海方丈?”
霍雍:“是,陛下。”
一貫沉穩的眉眼間滿是焦急之色。
德祐帝欲言又止:“……雲海那老禿、傢伙跟你說你的愛妾昏迷不醒是因為在別的地方有牽絆?”
霍雍點頭,己有些急切:“還請陛下準諾,為臣和葉氏下賜婚聖旨。”
德祐帝:到底是你的腦子不夠用了還是朕的腦子不夠用?
風寒發燒,吃了藥你好歹等兩個時辰再看呢。
“陛下。”
“好好好,”德祐帝忙答應,“朕金口玉言,自然不會賴你這份聖旨,但你要不回去再等一晚上,瞧她吃了藥明天會不會好起來?”
“微臣等不起這一晚上,如果她有個萬一,臣著實承受不起。天子乃紫薇帝星下凡,您的聖旨能在任何的地方通行。微臣懇請陛下賜婚。”
說著,首接跪了下來。而細聽,這聽著沉穩的聲音裡卻帶著幾分顫音。
“霍雍,你起來。”德祐帝眉心一跳,霍雍這是真在害怕,他起身繞出書案,抬了抬手,“朕給你擬旨便是。”
“臣謝陛下隆恩。”
片刻後,德祐帝拿起筆,看了霍雍一眼,“霍愛卿,朕現在給你下了這份賜婚聖旨,你先前沒在金鑾殿休妻的苦心恐怕都要白費了。”
霍雍想起那些看似為了周全的安排就只有後悔,“微臣現在最重要的是讓葉氏知道微臣這裡,才是她的家。陛下,天下最深的羈絆莫過於夫妻,還請為臣做主。”
德祐帝就不勸他了,難得霍愛卿也有衝動的一天。
霍愛卿以前都不信這些怪力亂神的說法,現在竟然連這種想法都出來了。
那葉氏還真是他的心頭肉,好在葉氏是能說出願意納稅供養邊疆將士支援朝廷建設等語的好子民,比霍愛卿這樣的人簡單很多。
蘸滿墨汁的紫毫筆在明黃色絲綢上勾勒出流暢的墨跡。
“今朕股肱之臣霍雍與葉氏女,”行筆到這裡,霍雍說:“內子單名一個明字”,德祐帝扭頭,無語地看了站在身邊看著他寫聖旨的霍雍一眼。
然後在他眼皮子底下又加上一個“明”字。
再落筆:“琴瑟和鳴情比金堅。朕感慨頗深,亦為之動容,於庚寅年丁酉月乙酉日特賜其為夫婦,爾嘉爾善幸福長久。”
寫完拿給霍雍看了看,霍雍看似平靜的眼底終於有了光,伸手,準備接旨。
德祐帝也是好人做到底了,問道:“還需要加別的不?想加什麼都行。”
比如幫你在聖旨上確定一下休了金氏,免得別人以後會說霍閣老的愛妾設計陷害他與金氏離心。
“這己經足夠了,”霍雍叩謝:“陛下隆恩,微臣銘感五內。”
他和明兒的賜婚聖旨上不需要出現別人,即使只有一個姓,也不行。
。好治人的病生個一把能旨聖的他信不還,吧走吧走,他給扔,卷一旨聖把便帝祐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