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霍家眾族老再也找不到任何一個阻攔的理由。
在二老太爺的點頭示意下,霍老爺去打開了放在祖宗香火前存放宗牒的鐵盒。
然後霍老爺才發現,葉氏早就跟在這個人二兒子後頭了。
這兒子到底仿誰?
心眼這麼多,肯定是仿了夫人。
想起夫人,霍老爺手一抖,他和夫人各有住處,剛才出門的時候他是從自己的院子出來的,所以說二郎休妻扶正這件事夫人現在還不知道呢。
他等會兒回家了,該怎麼交代?
霍老爺很瞭解夫人,夫人嘴上說不管了,這件事真落實下來之後,肯定會朝他撒火。
捧出宗牒的手就這麼頓在那裡。
“父親。”
耳邊忽然響起二郎的聲音,霍老爺扭頭看了眼,好個兔崽子,那揹著燈光的眉眼間都壓上來威壓了,竟然威脅老子。
霍老爺把宗牒放在桌子上,趕緊叫那個文氣十足的人:“老六,你的字兒好看,你來給他寫。”
這就是霍憑的父親六老爺,六老爺頓時後悔自己最近為什麼要在京城北門內的小院子裡住著,要不然也不用被大晚上叫過來改宗牒。
有知觀硯一個拿筆墨一個拿紙硯,根本不給六老爺反應的時間。
筆即將落下的時候,霍雍說道:“請六老爺除去這一張,重新用新的紙張來寫。”
六老爺乾笑了下,“好。”
族老們都圍了上來,看到那些筆墨在霍老爺那一支底下寫出“子霍雍,德佑元年恩科狀元,官至禮部尚書兼內閣閣老等等,妻葉氏,某某地人”的字樣,還是忍不住在心底嘆了口氣。
霍家多少年才出這麼一個驚才絕豔的子弟,怎麼就被金家的丫鬟迷了心智。
然後眼角餘光看到霍雍手裡的在燈光下閃著柔和光澤的聖旨,又是一頓。
誒,當今還真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等到宗牒都完全改了,霍家的族老們才想起來他們這算是單方面把休金氏的事情給辦了。
金家的人找過來,怎麼辦?
二老太爺舉著柺杖揮了一下,“回去吧,他們家理虧,不敢找來。”
完全沒想到,小半個時辰後的明月館外,金氏能跟霍雍爭論是休還是和離的問題。
金氏拿到那張有霍家族裡族老見證以及官衙大印的休書後,瞳孔一陣陣緊縮。
“你不能休我,”她忽然抬頭盯著霍雍,指甲狠狠掐著手心,“我與你成婚十幾載,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要和離。”
霍雍淡淡道:“不可能。”
“你堅持休我,”金氏冷笑:“難道就不怕別人說你堂堂閣老,霸佔原配發妻的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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