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側妃一瞬間懵了,臉上的笑容完美地固定下來,然後一點點消失,換了副眼神打量葉明,這個葉氏還真是有一張巧嘴兒。
話說得這麼好聽,她竟一句都無法反駁。
到底是能捨得自己的東西,還是她做慣了伏低做小的事,討好別人成了習慣?
金氏說葉明:“到底是小門小戶出身的,看不到咱們這樣府裡一年到頭要應付的開銷有多少。娘娘別見笑。”
吳側妃笑說:“你多教教她,以後就知道了,現在啊還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不過這妾室啊,也不要一味只知道討好人,自己手裡沒有實實在在的東西,等到容顏衰老,多巧的話都討好不了人。”
葉明只淺淺地笑,樂得別人把她當做目光短淺的人。
吳側妃便不跟葉明說那些關係到他們這些人家生活的大事了,讓人拿出來王府匠人做的一些纖巧金簪給她們欣賞。
王府匠人做出來的東西,自然每一件都在審美巔峰,堪稱藝術品,他們會用各種生活中常見的小物件進行造型,並非只有簡單的花朵雲紋形狀。
單單只是一個葫蘆形狀的步搖吊墜都有五六個樣式,葉明的眼神在一個在小葫蘆頂部用五珠綴成五瓣花形狀的金簪上多停留幾秒鐘,那隻精緻的金步搖就被遞到自己面前。
吳側妃笑著說:“自從我們府裡請來了崔大匠,這些步搖金玉簪子的便多了去。你們喜歡的,儘管拿去戴。”
威逼完了是利誘,這一套PUA算是被吳側妃安排明白了。
想讓這些統治階級出點血是真難啊,古代變法道路上的阻礙果真是一重又一重,但凡意志不夠堅定都要被地主們給拖回去。
不過話說回來,讓拿著地的這些地主連續交個十幾年糧稅他們應該就會習慣成自然了。
葉明道謝婉拒,“我們家二爺前些日子才給我打了好幾幅頭面,哪能來王府連吃帶拿的,娘娘大度,妾身卻不好意思。”
“這話說得好一股小家子氣,”吳側妃看了金氏一眼,家裡有這麼個膈應人的也是真難受吧。
金氏露出一個終於被人理解的苦笑,從那紅綢布盒子裡挑了一支石榴吐籽的金簪,“那我便生受了。”
葉明看了眼金氏,記在小本本上,回去找霍雍。
閒話這一陣,吳側妃又讓人叫來府裡養著的女先兒來說書。
這時候站在旁邊的花嬤嬤朝葉明點了點頭,坐了不短時間的葉明便也端起茶杯喝了半碗王府的茶。
但她真的還沒有到喜歡喝茶的年紀,愛茶血脈還沒有被喚醒,喝了半杯就喝不下去地放到一邊,接著吃了面前的兩塊糕點。
吳側妃姿態隨意地靠坐在圈椅上,一邊聽說書一邊看了眼霍閣老家這個葉氏的動作。
忍不住搖頭輕笑,太過小心翼翼了,霍府的子嗣跟他們康王府有什麼相關的?
不過這葉氏完全是母憑子貴,此刻怕不是把她的肚子當成了一個金疙瘩。
聽了半個時辰的書,葉明去更衣一次,一來一回的兩趟都無波無瀾的,跟電視劇裡演得一點都不一樣,時刻準備著應付各種意外的葉明覺得自己好像有點神經過敏。
但不知道她不在的時候吳側妃和金氏說了什麼,葉明重新回到花宴上的時候金氏臉上的惶惶不安己經徹底不見。
又過半個時辰,金氏才起身告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