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這一頭汗,還不把這厚重的官服給脫了。剛讓管事去南方買了一批顏色穩重的縐、紗料子,你走的時候拿兩匹回去,叫葛氏盯著人裁一些家常便衣。”
“多謝母親,沒有母親兒子都沒有稱心的衣服穿,”霍熙嘴甜,幾句話就把顧夫人哄得眉開眼笑,抬眼看到桌子上的一幅字又說:“母親的字越發有名家風範了,要不是墨跡未乾,兒子還以為是前朝書畫大家謝彥之的作品呢。”
顧夫人最喜歡前朝謝彥之的書法,還珍藏著兩幅真跡,這下被小兒子說得開懷不己。
霍熙接著說:“母親寫的字也不少了,要不然兒子都拿出去給你裱起來吧。”
顧夫人笑著說不用,這都是自己寫著玩的,裱起來太鄭重其事,不像樣子,但霍熙己經跑到放畫卷的花鳥缸裡收拾起來。
“母親寫著玩的都這麼好,不裱起來看可惜了。怪不得兒子的同僚都誇兒子字好,應是母親遺傳給兒子好天賦。”
顧夫人雖然開心,但也知道這話有多少誇張的,問道:“是不是又沒錢花了?”
霍熙搖頭,“沒有,兒子都單獨立府了,哪還能跟以前在父母身邊時一樣沒成算?”
顧夫人笑著讓竇嬤嬤去取五百兩銀子來,霍熙真誠地搖頭:“兒子不能要母親的私房銀子。”
顧夫人笑道:“拿著吧,母親不能讓你出錢裱字。”
霍熙這才眼眶紅紅地說:“阿孃,你對兒子真好。”
顧夫人擺擺手,“多大的人了,別做出一副小兒姿態。”
霍熙擦擦眼睛,把缸裡的兩幅隨手塗鴉的畫作都拿了出來,“這些都裱出來,到時給我和大哥二哥一人分兩幅。”
顧夫人又笑彎了眉眼,坐在旁邊喝茶,一邊看著小兒子殷勤地給她收拾書房一邊問他家事,告訴他要穩重擔當,跟葛氏好好處,以後不要隨便添妾室讓她寒心等語。
霍熙一一答應。
來的時候兩手空空,走的時候大包小包。
管家的廖氏很快就聽說了,雖然她沒想著獨佔太太的嫁妝,但聽說三爺運貨似的從府裡拿東西還是不開心。
上午,太太那邊才剛送去二房不少補養品呢。
這麼算下來,分家之後大房一首沒有得到太太的補貼。
廖氏理完家裡各處的賬,午後便去了顧夫人的院子請安。
大房其實也捉襟見肘的,三姑娘相看的王御史家要下定,自己也得備嫁妝啊。
還有謹哥兒的親事,一個月後大禮,姑蘇夏家的姑娘說話就要到京城祖宅備嫁了,宴席開銷什麼的沒有七八千兩辦不了好看的。
所以大房需要太太襄助的地方也多著呢。
顧夫人在花房見了長媳,聽完她這些要錢的地方卻也只是說:“等實在沒錢了再來同我支取。”
廖氏知道自己哭窮的舉動讓婆婆不高興了,接下來也不敢就此多說。
隨口閒話:“二弟妹最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不知是不是還在自個慪氣,哪天有空也好請她來家裡坐坐。”
顧夫人:“你是長嫂,有這份心是好的。我只有這三個兒子,只盼著他們能和睦相處。”
“二爺那邊如今是有指望了,大事一定,太太便只剩下含飴弄孫的舒心日子了。”廖氏就知道太太不想說金氏,“那葉氏的模樣是個有福氣的,以後生出來的孩子也差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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