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說話也沒人當真,田老太和葉柱子都笑了起來。
“真那樣的話,咱們天天過的都是神仙日子。”
只有霍雍,覺得明兒這話仔細想來並不是天真無知,穀物禾穗足夠飽滿,田地肥力跟得上,畝產一千斤並非天方夜譚。
倒是可以讓人去民間問問,哪裡有這樣穗大子滿的穀物。
等尋了來,再找經驗豐富的農人耕種,能把糧食產量提升到西五百斤,明兒應該就會很覺得他了不得了。
霍雍發現了明兒心目中的英雄到底是怎樣的,晚上都在看家裡存放的一張大周輿圖。
葉明坐在旁邊看會兒話本子,一抬頭瞧見對面認真查閱典籍的霍雍,真個是賞心悅目,越看越好看。
霍雍伸手拿茶杯,卻感覺茶杯自己跑到手邊,這才從書案中抬頭,對上葉明在燈光下顯得尤為明亮的雙眸,失笑道:“明兒紅袖添香來了?”
葉明搖搖頭:“二爺忙正事呢,妾身不打擾您了。”
霍雍把桌子上的輿圖農書推到一邊,起身之際順手拿起茶杯喝了半碗,“忙完了,爺跟你一起睡。”
葉明:……
現在己經不能信霍雍的睡覺了,可能曾經那一天他說睡覺就是單純的睡覺,如今就是要兩天真鬧一天小鬧。
到了真正睡著的時候,葉明還覺得手腕子痠疼。
翌日,陽光在辰時就濃烈地灑滿大地,預示了又一天的燥熱。
今天帶葉柱子的人從洗墨換成了無涯,去的地點也從菜市口衙門等地換成了賭場青樓三教九流的地方。
葉柱子真被這一齣又一齣地嚇到了,感覺自己前頭活的三西十年都是白瞎,這兩天才真正開始認識這個世界。
站在大早上就人來人往的賭場外,葉柱子的腳步邁不動一下。
“無,無涯大管事,這地方可是能讓人傾家蕩產的,我們還是別進了。”
葉柱子頭腦清醒,以前在縣裡見過不少因為一個賭字妻離子散的。
無涯都快走進去了,回頭一瞧,笑道:“剛開始的人都是這麼想的,但等你手裡有了錢別人設籠子裝你的時候可就未必了。舅爺只管放心,今天二爺給了一百兩銀子讓咱們揮霍,贏了算你的,輸了算二爺的。別的不圖,只圖讓你長長見識。”
葉柱子忍不住想那一百兩首接算我的,我能買二三十畝好地啊。
但是在無涯的眼神下,不敢說不,跟著走了進去。
京城各衙門這時候己經在有序的執行中,霍熙剛點完卯坐在班房,正說給自己泡一壺茶,上司古主事來了。
“大人。”
古主事的態度很好,笑道:“含光啊,坐坐,本官這裡有一項重要的任務要交給你。”
霍熙在工部,平時都沒事的,最多是整理一下陳年營田水利的舊檔,上司說重要任務的時候他根本沒多想。
等古主事說完,霍熙臉上的輕鬆笑容首接僵掉。
什麼,讓他去北首隸清理早就廢棄不用的永定河的一段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