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是被葉明氣走的,出了聽琴書屋就開始罵罵咧咧,看見和園這邊的管家管事經過,才有所收斂。
到了自家便徹底把身後跟回來的程用當做透明人,找到剛從外面回來的男人好一通哭訴。
“霍家的規矩要亂了,一個妾都能半分不給我面子。”
霍憑問道:“怎麼說?還真這點小忙都不幫。”
張氏冷笑:“幫個屁,那小妾真是好一張利嘴,從頭到尾都在跟我裝糊塗,她幫忙?還要幫咱們把程家的拖油瓶送到族學呢?”
“族學?”霍憑驚訝了一瞬,“既然如此,倒也是用哥兒的造化。本想著能讓他在程家長大,現在也不錯,日後出頭了更不能忘記舅家的提攜之恩。”
“等著他有出息吧。”張氏轉身朝著門口大聲嘲諷,“程家根本就沒有讀書種子,別以為自己叫個程用以後便能和那位一樣狀元及第成為天家重臣。”
霍憑安撫張氏:“你別瞎嚷嚷,和園那位說了要管,必能把他送到族學,萬一以後真有那一天,與我們只有仇怨好嗎?”
張氏想到那個可能臉色就十分難看,“送回到程家多天經地義的事,那小妾非要多這一筆。族學的名額多難得,怎麼就不能給我家芳哥兒?”
聞言,霍憑面上閃過沉思,安撫了張氏兩句,起身來到大門口倒座房最邊上的一個小房間。
葉明讓程用回家收拾行李,其實程用沒什麼好收拾的,舅舅霍憑過來的時候他正坐在桌子邊拿著刻刀刻小兔子。
霍憑笑了笑,在對面坐下:“用哥兒,你真想一首留在霍家?”
程用抬頭看了眼霍憑,情緒低落,“舅舅,我沒有其他選擇。”
霍憑耐心地說:“你爹當年是善於經營的,在畿輔的水陸要道上留下幾百畝好田和那麼大一處宅子,都是舅舅沒用,才讓那些都被別人瓜分霸佔了去,你如今不回去守著能放心?”
程用一手拿著刻刀一手握著塊最普通的楊木,垂著眼睛頓在那裡。
“舅舅再找人過去說和,一定讓程家那些狼心狗肺的把你養大,他們拿了你爹的東西,憑什麼不養你?再一個,程家都是些不事生產的貪婪之輩,你守在那邊看著別讓他們變賣你家的東西,等你大了也好把那些全都拿回來。”
程用為難地說:“可是那邊府上的葉姨娘讓我回家等和園的人明天來接我去族學呢。”
霍憑笑道:“到時候可以讓你芳表弟過去,都是一家子,分什麼你的我的。”
程用抬起眼睛,似乎很小心翼翼地看了舅舅一眼,“萬一,我養父又把我送回舅舅家怎麼辦?”
霍憑:“舅舅自會找別人去震懾他們,他們不敢不養你。”
“好,”程用被說動,但還有些對前途充滿忐忑的模樣,“好吧。舅舅,以後你路過程家,要常去看看我。”
霍憑點了點頭,伸手在程用肩膀上用力地拍了下,“自然。等你及冠,舅舅親自去程家幫你奪回家產。”
說完這些,霍憑起身離開,到外面還吩咐家中僕婦給程用準備一些乾糧以及換洗衣裳。
聽著外面的聲響,程用摸了摸手裡的小兔子,笑著用鋒利的刻刀刻出一筆又一筆的輪廓。
和園。
張氏帶著程用離開後,葉明才又從大伯孃口中知道一些細節。
比如程用被程家的人送過來時就只有身上那身不合身的衣服,到了霍家,更是沒有換洗衣物,只他一個表弟看他沒身替換的衣服把自己的拿出來一身給了他。
葉明真無話可說了。
?說人別怕不就薄刻麼這得做,人的子面要個是也氏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