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太醫還沒見過葉拙這樣蜂腰猿臂、肩寬腿長的武將,小心地說:“將軍請坐下。”
一刻鐘後,張太醫要過來葉拙之前在醫館開過的藥方,斟酌著增減了幾味藥,仔細交代:“將軍這是幼年時受的苦太多,這些年來也沒有得到很好的調養,心裡一首繃著一根弦,所以才會有失憶症出現。若是能好好休息,想來不過一二年便可漸漸恢復幼年記憶了。”
這個張太醫的看法跟葉拙之前看過的大夫說法差不多,但他給出了一個更確切的恢復時間。
但,一二年?
一二個月葉拙都心急,問道:“沒有快藥嗎?”
“快不起來,您這情況仔細的說起來都不算病。”
葉拙問:“可否能扎針?”
張太醫搖搖頭:“扎針還有扎壞的可能,您聽老夫的,不要著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葉拙擱在石桌上的拳頭收緊,比沙包還大的拳頭把張太醫嚇一跳。
這武人都是不講道理的,不會揍他吧。
張太醫忙說:“我跟你說啊,這人得了病都是急不來的,之前霍閣老給他夫人治病,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了也沒有為難我們太醫。”
葉拙不耐煩,又是霍閣老。
他家的事有什麼好說的,不就是一個男人喜新厭舊嗎?
呂二老爺可好奇了,打聽說:“霍閣老的夫人是什麼病啊,都鬧到休妻了?”
張太醫擺擺手,雖然霍閣老沒有威脅他不能在外面說他家的事,但身為太醫最忌諱的就是大嘴巴。
“我們也不清楚,只是霍閣老雖然著急,卻一點都沒有為難我們是真的。”
聽清楚了嗎?重點是沒有為難我們。
呂二老爺挑挑眉,欠欠地問:“聽說陳太醫主動要留在太醫院,但還是被帶上去南苑了,你咋的就被留了下來?”
張太醫的眼角一抽,怪不得人都說呂家的二老爺是個紈絝子弟呢。
聽聽這話說得多欠。
“貴人多去了南苑,又是打獵又是在外面飲食,出現的小症候的人肯定很多,不如我們這些留下來的清靜。”
張太醫勉強為自己挽尊,呂二老爺吭哧吭哧地忍著笑。
葉拙覺得如果不是太醫經常給達官顯貴看病培養出來了涵養,呂二老爺早就捱打了。
張太醫更換完藥方又留下一瓶有緩解頭疼症的丸藥,正要離去時,兵部來了人,給葉拙帶來了一道明日一早去城外南苑見駕的旨意。
“明日辰時就要趕到南苑,請將軍五更便準備好,到時下官來和將軍一起去。”
葉拙抱拳,“有勞。”
翌日,五更時分,葉拙己經起來耍了一刻鐘的槍。
呂二老爺還算靠譜,昨天離開時特地給他講了講見駕之時的重點,還讓人給他送來一件京城繡娘精心縫製的武將箭袖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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