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在東北就聽說過,京中的文人士大夫之間以“懼內”為尚,還有幾條什麼酒桌上常出現的跟懼內有關的戲謔酒令。
“世上而今半是君。懼內者同飲。”
“莫道人間總不如。死不承認懼內者加倍罰酒。”
葉拙聽說的時候都覺得好笑,最不愛這種戲謔酒令。
表面上看好像京城這些男人都是懼內者,其實不過是酒桌上的雅噱,回家了哪個不是通房妾室一堆?
這傢伙現在用自己妹妹給他樹立顧家以及他家很和睦的形象,葉拙豈能忍。
葉·心眼超級多·拙一邊想一邊脫下了自己的外衣,接著就他的外衣交給葉明。
德祐帝看見這一幕,眼皮子狂跳,這葉拙也是個刺頭啊。
霍愛卿給他媳婦披衣,就算你是大舅哥,也沒你什麼事啊,更何況現在還不確定你是呢。
趁著事情發展到兩大文武心腹動手之前,德祐帝開口說道:“天寒露重,現在就散了吧。”
還在飲酒的其他人:……
女眷們很多都己經想要回去休息了,當即起身告退。
葉明讓葉拙穿好衣服,叮囑了程用和景煦同行同止,又去和顧夫人、霍老爺道別,才與霍雍上了同一輛馬車,跟在御駕之後回行宮休息。
葉拙也被德祐帝在行宮安排了一處供宮殿居住,和霍雍、葉明住的宮殿有一段距離。
於是他沒跟著霍家的馬車,看著關心他著涼才不要他外衣的妹妹上了馬車,隔著車窗跟她明天在獵場見面,便調轉馬頭去了遠處己經騎上馬的呂家人所在。
葉拙要好好打聽一下,妹妹是怎麼成了閣老的妾室的。
這邊上了馬車,霍雍伸手掀開車簾,看到葉拙遠離才放下心來,問葉明:“明兒,萬一你哥不喜歡我非讓你改嫁怎麼辦?”
葉明靠在霍雍身上,鬧騰一天還挺累的,眼睛都快睜不開了,搖搖頭說:“不會的。”
孩子都有了,改嫁什麼。
霍雍憂心忡忡:“萬一呢。”
葉明努力地想了想:“那我就讓我哥必須給我找一個疼我和孩子比你還甚的人。”
霍雍:……
葉明圈著他的腰,又說:“但我哥找一圈就會發現沒人會比你更疼我和孩子了。”
霍雍本沒有想到這點的,聽了明兒的解釋,瞬間翹起唇角,低頭捏了捏她的臉頰。
好在早己上了族譜,要不然葉拙那樣的人不講理起來,自己也頭疼。
到了行宮,葉明己經睡熟,怎麼被霍雍抱下來的都不知道。
霍雍卻是琢磨了半夜怎麼討好大舅子,才慢慢睡著。
天色還暗沉沉的,著裝正式又隆重的田老太便坐上了宮裡的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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