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讓人進城去打聽,才得知從東北來的將領己經被召見去南苑見駕。
金氏忍不住回想,前世有葉拙去南苑見駕的事嗎?應該是有的,不過前世這一年因為她給開臉的溪珠完全不受寵,霍家那老虔婆很是生氣,正議著同羅家的親事。
霍雍沒同意老虔婆的安排去相看羅素衣,羅素衣便製造了機會在外頭跟他偶遇,還弄出了一場驚馬被霍雍英雄救美的戲碼。
饒是那般,霍雍也沒同意娶這個平妻進門,因此才有後來羅素衣在外面相邀霍雍見面的事。
前世自己得知羅素衣弄出來的這些事,氣得心口痛,慣例的南苑行獵事宜她也託病沒去,根本不知道葉拙去南苑見駕之後都發生了什麼事。
仔細想來,應該是沒什麼特別的,因為之後她並沒有在京城聽說過任何關於東北過來的那些將領的事。
不過這年入冬之前,朝廷派去東北談判的使團卻是出發了的。
葉拙應該就是和談判使團一起離開了京城。
前世,那時候的溪珠,差一點出去。
她跑去求了霍雍,稱自己既然不用生孩子便要出府。
自己抬舉她就是讓她生孩子的,她不能讓主君多看一眼懷上孩子便罷了,竟然還因為不用生孩子去找主君請求出府?
自己當時很多地方的不順都是因為溪珠不爭氣,對她又豈能順氣?
於是在霍雍提出讓她放了溪珠賣身契的時候,她用後院人太少的藉口給拒了。
前世的霍雍,在那個外室出現之前還算尊重她,她不同意,他便也沒再提過這件事。
以後的幾年,溪珠沒能力受寵,就在霍家後院那麼不鹹不淡地過著,但府裡從不缺她吃不缺她喝,自己覺得對不起她還給了她良妾的體面,她竟然過不下去慢慢地不成了。
金氏想到前世那些事,從不覺得自己有錯,今晚輾轉反側,竟忽然想若是當時放了溪珠出去,她萬一認了當時正好在京城的葉拙,幾年後自己被流放到東北會不會就有個人對她伸伸手?
但金氏很快搖了搖頭,不可能的。
小人得志之後,豈能見落魄的舊主?再說,溪珠出去後,還不一定有在霍家活得時間長。
對不起溪珠的,從來都不是她。
是收了她卻一次都沒留宿過的霍雍。
聽到五更雞鳴,金氏才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因腦子裡想了很多前世之事,金氏睡下就開始做夢,一時是溪珠油盡燈枯她發了下葬銀把人送出去,一時又是那外室帶著兒子在府裡作威作福。
最終,混亂的場景都會變成她雙手戴著鐐銬,跟著金家人被衙差押送去東北的場景,攪得金氏睡也睡不安穩。
南苑行宮西面角落沒有安排人住的一處宮殿內。
葉拙也做夢了,他跟呂大老爺打聽完霍家的事,知道妹妹跟著霍雍沒多長時間就扶正也沒有高興起來,只恨自己抓到那北羅國凱奇布的時間太晚。
如果早就押俘虜來京,他能在妹妹還沒有給霍雍做妾之前帶走妹妹。
東北多的是好兒郎,關鍵那些兒郎是在自己手底下做事的人,保證他們連妹妹的一根頭髮絲都欺負不了。
哪像如今,妹妹懷著身子還要出來給霍雍應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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