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氏還沒吃晚飯,門外就傳來車輪碾壓地面的聲音。
溪漁在外說:“太太來了。”
胡夫人走進門,撐傘的嬤嬤便順勢停在了外面。
“母親,您怎麼來了?”
金氏起身,她心情不好,這一天都沒怎麼吃東西。
被一個自稱是葉拙堂兄的人搶先認親之後,金氏漫無目的地匆匆離開,不想又看見程用和柳大。
到家壓驚便壓了半天,才親自出門去了早晨路過的那家茶樓,要了一杯茶,把葉將軍圍場找到妹妹並在皇上主持下認回妹妹的事聽了個完整。
在這個故事中,還有個被封了誥命的鄉下老太太,也最為茶樓閒人津津樂道,那是葉拙和那賤婢的大伯孃。
一個前世根本沒出現的老太太,一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堂兄,這一世不僅出現了,還是他們兄妹共同的親人。
金氏已經不用猜如今的溪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了,她似乎能預料到自己的一切行動,總讓自己的謀劃屢屢失利。
而那個東西早早地便躲在霍雍的保護圈子裡,讓自己找不到任何下手的機會。
金氏從茶樓回來,見到不安地過來尋她的秀蓮,也只隨意便打發了。
一個人在房間裡坐到現在。
金氏很是茫然,不知道在沒了葉拙這個助力後,該如何避免前世的悲慘結局。
是,她已經讓父親趕走了那個幕僚,但金氏還是不能完全放心。
她必須站在比前世更高的位置上,才能確保山崩來臨時不會被從那山上砸下來的石頭壓得沒有任何反抗餘地。
母親的到來,讓本就煩躁的金氏更加覺得煩悶。
胡夫人趁夜而來,不為別的,只為了女兒的以後,她看了看冷清的房間,暗中嘆氣。
“你父親昨日來信,在西北給你尋了一戶合適的人家,是甘州府同知,人是德祐六年的進士,今年剛過四十,膝下兩子三女,如今長子已經娶妻……”
“母親,您不必說了。”金氏聽到這些就覺得頭疼,難道她不做閣老夫人,就是為了去嫁給一個西北的從四品同知?
“我暫時沒有再嫁的想法。”
更何況那還是西北的官員,再過幾年,西北的那件大案發了,整個甘州的官員全都得流放。
而其中又有很大一部分知府、同知都被拉上了刑場,連陜甘總兵也沒有避免斬立決的命運。
金氏對母親很無奈,她已經多次暗示,母親不催促父親儘快換個地方為官,竟然還想把她嫁過去。
“母親,我以前說的那些話的您是不是完全沒有聽進心裡去?”
胡夫人沒想到女兒這麼不耐煩,愣了愣,“我聽你的什麼?聽你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去惹那個懷著身孕的妾室,被休了招人笑話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