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用趕來時,公堂上己經對張老西動了刑。
雖然張老西這個人背後似乎有一個金家,但柳大和金家卻完全關係。
張老西滿頭大汗地咬定自己只是隨口吹牛說某家藏銀子,被一群賭棍逼著才胡亂帶他們去了一戶人家。
這聽來是完全合理的。
這是沒有任何關係的兩方人馬,說金氏故意張老西去謀害柳大一家,或者說張老西要謀害柳大一家,都是沒任何站得住腳的理由的。
葉拙正想金氏如此有什麼圖謀之時,身邊就鑽過來這麼一條小身影。
程用對葉拙笑了笑,在外說道:“大人,我知道金氏命莊戶對柳大一家人的原因。”
張府尹:你又是誰?
“到公堂上說話。”
程用抬腳邁過公堂高高的門檻,“小子程用。”
張府尹差點把手裡的驚堂木扔出去,他當這個京兆尹也有十幾年了,雖然審過王公貴族、這個侍郎那個主事家的鬥毆爭端,卻萬萬想不到剛開始的平民盜賊之案,還能牽扯出這麼人物出來。
程用,程子厚。
今年秋獵陛下親自賜名的一個少年,他夫人昨天晚上還讓他去打聽這個孩子呢。
想著趁這孩子沒完全出頭的時候,定給自家女兒。
這可真是……
張府尹第一次感受到京城的可怕。
“你慢慢說來。”
張府尹不自覺比剛才溫和百倍,公堂外的百姓們很少知道程用的名字,見這俊秀小少年也能得到府尹大人客氣對待,又羨慕起家裡有這樣小少年的人家。
不過,張府尹看臉的傳說,也是從這一天開始的。
人群的視線追隨著站在公堂上,身姿筆挺,像是一竿清風修竹的小少年。
程用說道:“這件事還要從小子說起,金夫人不知為何對小子非常看不慣,以前便派人謀害過小子,此事曾被府衙錄過案卷。”
什麼?
張府尹看向身旁師爺,他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程用將八月十五之前霍家族學墜馬案從頭說起,“小子當日準備去舅母家賀中秋,才沒有騎馬,否則,意外墜馬的就是小子了。”
牽涉到一個多月前的事,當時驗屍的仵作、府丞都過來了。
府衙審問如火如荼的時候,金氏也得到了訊息。
當聽到陳嬤嬤一臉驚慌地進來說張老西一行人被那一家人抓到了京城,金氏手裡的描金素蓮碗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