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闕最近都悶在家裡作畫,聽說二弟來了,放下筆起身到外面去迎,出門就問:“弟妹生了?”
霍雍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後非常看不上大哥,“產期還要兩個月。大哥,你也是當了好幾次爹的人了,怎麼連這些都不知道?”
霍闕很怕霍雍這個在官場上對下級的語氣,強辯道:“我怎麼不知道,婦人懷胎十月嘛。”
又不是他妻子,到底過了幾個月他怎麼能記得那麼清楚?
而且霍雍這個他很沒見識的語氣又是怎麼回事,搞得好像只有他知道生產月份一樣。
該怎麼說的,老二有點嘚瑟。
霍闕問:“那你過來有什麼事?”
霍雍:“粟姐兒也該正經讀書了,我把她送了來。以後讓她在掬月山房,跟著家裡的姑娘們一起讀書。”
“來就來唄,”霍闕還以為有什麼大事,“隨便打發一個婆子送來就行,不用耽誤你的時間。”
“最近不忙,再說葉氏也叮囑我把孩子送來。”霍雍語氣隨意地說。
霍闕沒眼看,不忙不是重點,重點是葉氏讓他來的,二弟怎麼就這麼怕媳婦了。
但霍闕忍不住尋思,霍家也沒有什麼怕媳婦的老傳統啊,二弟這是自己變的?
“行行行,知道了你們夫妻要好。怎麼的,要不要去掬月山房看過,回去好給你媳婦交代?”
霍雍想了想,起身道:“有勞大哥。”
坐在椅子上的霍闕滑了一下,你還真去啊。
霍雍眼神淡淡地看了霍闕一眼,不然呢。
明兒問我都有什麼樣的夫子,每天讀書怎麼安排的,我說不出來能成嗎?
“走,”看他這理所當然完全沒毛病的樣子,霍闕扶著椅子扶手站起,“走吧。”
這邊,粟姐兒被陳嬤嬤等人帶著先去了顧夫人處,顧夫人一聽陳嬤嬤說是葉氏提出讓粟姐兒過來的,就覺得葉氏在躲懶。
不過想到她那個對人全掏一片心的本事,也不放心讓粟姐兒全都跟著她學。
沒多久,廖氏過來回事。
如今家事不必事事回,但一些老親戚家的事還要請教婆婆的意見的。廖氏進門看見乖巧地坐在榻上的粟姐兒,臉上的神色便有些淡淡。
陳嬤嬤後退一步,等大奶奶回完了話,才把二奶奶讓她給粟姐兒帶的家用拿出來交給大奶奶。
葉明給陳嬤嬤帶來的是現銀,三十兩,兩個月,按照府裡姑娘的份例,這是頂格給的。
陳嬤嬤笑著說:“這是我們姐兒兩個月的用度,我們家二奶奶說了,以後每兩個月叫老奴來給大奶奶送一次。”
廖氏看了眼盒子裡白花花的銀子,心裡又舒服又不舒服的,老二家的到底比老三家的強,讓粟姐兒來老宅住還知道帶自己的嚼用。
老三家的就沒給過,老西老五家的是不敢過分,每年統一交過來幾十兩銀子也就罷了。
可……老二家人口簡單,家用銀子寬綽著呢,葉氏竟然只給這麼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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