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花燈也似平添了幾分喜氣。
夜裡寒涼,剛生完孩子的葉明不能吹涼風,霍雍讓她明天中午再回臥室,葉明不想把睡覺的房間染上血腥味,也就同意了。
屋內點了十幾盞燈,葉明坐在床上,霍雍出去一趟抱回來的小手辦就放在外側,許是感覺到母親的氣息,剛才還安安靜靜的小傢伙動了動兩隻小小的手臂,努力地想靠近她。
葉明越看越喜歡,這是她生的孩子,雖然有點醜,竟也覺得醜醜的很可愛。
心裡軟成一灘水,想把小糰子抱起來。
手剛伸出去,霍雍便坐在小包裹的旁邊,將孩子抱走,遞給眼巴巴的葉拙。
葉明看著霍雍,怎麼不讓我抱?
見她竟這般撒嬌,眉眼間靈動嬌意都要溢位來,霍雍心軟地握住她的手,音色如暖春月夜的流水:“你還虛弱著,豈能抱他?等過兩日養好身子,想怎麼抱便怎麼抱。”
這個樣子的霍雍,讓葉明忍不住想到他們兩個剛接觸的那段時間,那時在外的他總是一本正經,只剩二人的時候即使溫柔似水,也像是隔著一層膜。
都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從那個溫和好親近卻也只會喊她葉氏的人,變成了如今如今這般把她含在嘴裡怕化了的模樣。
是他總是追著問他是誰的時候,還是自己說“我心悅你”的時候?
“好吧,二爺這麼關心妾身,妾身不能再一意孤行。”
小小的一件事被她說得這麼鄭重其事,霍雍眼底的溫柔更是無限。
葉拙抱著小小一團,沒注意到兩個人黏糊拉絲的氛圍,妹妹生的這小糰子到他臂彎裡更顯得小得過分,前一刻還在不哼哼唧唧,他略微一晃便睡得更加安然。
葉拙真正抱到小外甥之後,心也軟了,低聲對他說:“小傢伙,我是你舅舅,是我妹妹生的你。”
葉明聽到哥哥的話,忍不住笑著看過去,她哥本來就寬肩厚背的,身上的每一個線條都寫著沙場武將的粗獷硬朗,小糰子放在他臂彎裡更像是顆小湯圓擱在大樹的枝丫上。
哥哥也是緊張到不行的模樣,兩隻手臂支著,晃悠小糰子的時候整個身體都跟著手臂晃悠。
葉明笑著靠在霍雍身上,提醒哥哥放鬆,“哥,你只動手臂就可以了。”
“這樣?”葉拙被妹妹一提醒,更不會了,“還是這樣?明兒,剛出生的小孩子這般柔軟,哥實在不敢有大動作。”
葉明到底忍不住心癢癢,伸手說:“哥,我來給你示範一下。”
葉拙跟剛才的霍雍一樣,“你歇著。”
轉身看到都是滿臉笑意在旁的兩個嬤嬤,對一個說:“嬤嬤來抱一下,我跟著學學。”
於嬤嬤高興地上前,在明月館伺候大半年了,這些上了年紀的嬤嬤盼著的不就是這麼一天?
“舅爺請看,手臂不用拿勁,一上一下形成自然的弧度最好。”
於嬤嬤的動作又輕又柔,那個無論被怎樣折騰都不鬧的小糰子被她這麼一抱,一張小臉更加舒展。
於嬤嬤心裡直誒呦,以往只覺得二奶奶性子好而不軟,沒想到生出來的小少爺竟這般軟乎乎的乖巧。
葉拙看她示範一遍,伸手接過小糰子,他手臂長,根本不用兩邊形成上下弧度,一邊胳膊肘曲起來便足夠擱著小糰子。
錦褥小被子忽的被小糰子一腳踢起來一個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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