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望孫子。
這話說得楊萬興夫妻臉上一陣發燙。
“那個......要是你想要，咱們也買，託人從海城買回來。”楊萬興心虛地應了一句。
語氣不是很確定，透著一抹假惺惺。
就是這樣，張秀娥也怕丈夫真給買。
馬上瞪他：“不過日子了？花這種冤枉錢。”
“我以後還要考大學，也要用錢呢。”
楊萬興壓根不看好她能考上大學：“有了這車，你回孃家也方便不是？”
張秀娥沒好氣道：“我沒事回去做什麼，我忙著備考呢。”
她對孃家有怨氣，自從她父母知道帆帆生了那種病，不但不讓她回孃家走親戚，說會給兄弟帶去晦氣。
還說，要是她和楊萬興離婚了，也不準回孃家住，得馬上改嫁，不然老了死了沒地方埋墳，出嫁的女兒老死了只能埋夫家的墳地。
這些絕情的話給了她狠狠一擊。
自從她才知道孃家人不是她的靠山，那些年孝敬父母和給兄弟的錢都打水漂了。
兄弟知道她孩子生病，一個問候都沒有，生怕她借錢看病。
還沒淪落到那樣的地步，己經被防備著，那種苦澀的苦水，只能自己嚥下。
這種難堪事，她自然不能告訴楊萬興，免得又被他瞧不起。
所以，她說要備考，掩飾不能回孃家探親的尷尬。
楊母想到什麼，問他們：“你們夫妻工作這些年，攢了錢沒？”
張秀娥以為婆婆真想買三輪腳踏車，忙含糊說：“養孩子呢，哪有錢攢？”
楊母自然是不信的：“帆帆上學不用交學費，中午還在學校吃飯睡覺，平常你們家裡吃飯的口糧也是用單位發的糧票買的，能花多少錢？”
“我就是隨口一問，別以為我惦記你們的錢，過日子要學會攢錢，你們要是攢起來還好，要是胡亂花了，就太不應該了，有時要防著沒有的時候。”
“還好帆帆這病是姜醫生幫忙治的，沒花多少錢，以後他娶媳婦的錢，你們得提前給他攢著。”
“別到時候兩手一攤，什麼錢都拿不出來，誰家女兒也不是為了吃苦嫁人的。”
楊萬興忙應道：“攢著了。”
嘴上這樣說，心裡想著，得空了得查賬一下，給張秀娥管著的錢還剩下多少。
孩子們坐三輪車去上學，一路上都被大院的同學關注著。
還有人追著問：“錚錚楚楚，你家的車是海城買的？”
“嗯，我爸爸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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