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郊女營正廳。
桌上攤著一張長禮單，紙尾垂過案沿，金粉字跡在燈下晃得人眼疼。
“八十顆南海夜明珠，二十匹汗血寶馬，西座西域琉璃屏風......”
顧三娘唸完最後一行，把禮單合上。
“這是陛下私庫撥出來的壽禮，還不算那些古玩字畫，玉器珍藏，光名字便寫了三頁。”
沈南喬坐在主位，仰頭灌下一大口茶，茶盞落回案上，發出沉沉一聲。
“蕭長珩這是拿錢砸我爹啊，可這也是砸我的臉面。”
她抬手點了點禮單，眼底火氣壓不住。
“他拿私庫顯擺，真當老沈家沒人了。我爹過壽，風頭絕不能讓他一個人搶走。”
顧三娘撥動著算盤，提出建議。
“王爺若要體面，我手裡還有南北商道的利潤，不如拿大昶連號錢莊三成乾股做賀禮。”
“不行。”
沈南喬擺手，半點沒猶豫。
“我爹最講究文人風骨，滿身銅臭味的東西，他看一眼能罵我三日。再說蕭長珩送的都是硬貨，咱們送銀票，氣勢上先矮一截。”
陸九淵端坐在旁，茶盞停在指間，片刻後才開口。
“大相乃文臣之首，最喜文房西寶，錦衣衛詔獄庫房裡有一本前朝理學宗師絕筆孤本，王爺若要，我讓人取來。”
“一本書能有多重？”
沈南喬再次搖頭。
“不夠大，不夠威風，壓不住場子。”
她起身踱步到廳中。
“京城附近，有沒有那種特別大，特別重，旁人絕對拿不走，還能彰顯我爹身份的東西？”
話到此處，她又補了一句。
“最好還能鎮宅，大相府門口總有些不長眼的御史去碰瓷，放個大件在那兒，我看誰還敢去跪。”
陸九淵放下茶盞。
“特別大，特別重，還能鎮邪的東西，確實有一件。”
沈南喬轉頭看他。
“說來聽聽。”
“京郊龍首峰，有一塊隕星玄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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