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穿過重重書架，走到樓閣正中央。
那裡空無一物，隻立著一整面無瑕和田玉壁。
玉壁通體瑩潤，高過丈許。
蕭長珩舉高風燈，暖黃燈光照亮玉壁。
玉壁上刻著西行大字。
為天地立心。
為生民立命。
為往聖繼絕學。
為萬世開太平。
字跡深刻，筆畫邊緣還留著不夠齊整的碎痕。
沈如海視線釘在那二十二個字上，久久沒有移開。
那是他前世的信仰。
也是所有讀聖賢書之人的最高追求。
他只在某個深夜，於御龍殿批奏摺累極時，隨口嘆過這麼一句。
沒料到，蕭長珩記住了。
還把這西句話，親手刻在這座文道聖地的最中心。
沈如海目光下移，落在蕭長珩握著燈柄的右手上。
那隻手的食指和虎口處，有幾道尚未癒合的細小劃傷。
刻刀滑脫，才會留下這樣的口子。
堂堂大昶天子，提著刻刀，一筆一畫，在這塊堅硬的和田玉上，刻下了他沈如海的信仰。
“沈如海，你是大昶的國士無雙。”
蕭長珩看著玉壁，語聲低沉。
沈如海喉結滾動，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來到大昶之後，被系統推動，被世俗誤解，被迫塗脂抹粉，受盡荒唐笑話。
可眼前這個年輕帝王卻沒有笑話他，反而看懂了他的風骨。
蕭長珩將風燈放在玉壁前，伸手按下玉壁側面的雲紋。
機括輕響。
玉壁中央彈開一個極小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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