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喬聽完，臉上沒什麼起伏。
“你爹經營二十年的清名？”她挑起眼皮，視線落回嚴青蓮臉上。
“你是指他明碼標價賣寒門名額，還是指他把真寒門逼得上吊自殺？”
嚴青蓮臉色發青，咬牙道：“那不過是手段！要想在世家把持的朝堂裡撕開口子，必然要有犧牲！”
“犧牲？”
沈南喬向前走了一步，碾過碎裂的石板，石屑滾到嚴青蓮衣襬邊。
“你爹賣名額，收的是富商和舊黨的錢，犧牲的是那些十年寒窗的真窮人，你在這裡散佈疫病，拿窮人試毒，用他們的命來威脅我。”
她俯視著嚴青蓮。
“你們一家子，都挺會替天下受苦啊。”
嚴青蓮被堵得說不出話，喉嚨裡只剩粗啞的喘聲。
“別拿天下大義給自己那點私慾遮醜。”
沈南喬抬起右手，那枚幽綠毒鈴被她夾在食指和拇指之間。
“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是聖母，要替天行道。”
她指間用力。
咔嚓。
精鋼打造的毒鈴裂開一道細縫。
“拿這群手無寸鐵的百姓當盾牌。”
咯吱。
裂紋爬滿鈴身，幽綠漆面一片片剝落。
“你也配叫聖母？”
砰。
沈南喬五指收攏，毒鈴在她掌心裡碎成幾片，殘片落在青石板上，滾到嚴青蓮膝前。
就在此時，黑風廟外傳來密集馬蹄聲。
陸九淵帶著錦衣衛破門而入，繡春刀在烈日下映出寒光。
“王爺。”
他快步上前，視線先掃過沈南喬身上，確認她無傷，才看向地上的嚴青蓮。
院子裡湧入的錦衣衛迅速散開，將那些病患護到一旁，太醫院醫官緊隨其後，提著藥箱開始診治。
“帶回詔獄。”沈南喬轉身，不再看嚴青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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