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失儀,死罪。”沈如海乾脆破罐子破摔,俯身叩首。
蕭長珩背過身去,雙手負在身後,手背上的青筋高高凸起。
他很想下令把這個人拖出去打板子,但腦子裡總是浮現出剛才那聲喘息和那截細腰。
他在陸九淵面前裝深沉,在朕面前卻屢屢露出這般......這般嬌軟的一面。
蕭長珩深吸幾口氣,強壓下心頭那種讓他感到驚恐的悸動。
“王崇的案子,朕自有主張,不需要你用這種......下作的手段去提點陸九淵。”蕭長珩沒有回頭,語氣生硬得很,“北鎮撫司那種地方,煞氣重,你一個戶部文臣,以後少去沾染。那廚房你也別進了,聽懂了嗎?”
沈如海愣住了。沒喊打喊殺?這是輕拿輕放了?
“臣遵旨。”沈如海立刻答道。
蕭長珩回過頭,目光落在沈如海身上那件被揉皺的緋色官服上。夜已經深了,秋風透著涼意。
“李玉!”蕭長珩喊了一聲。
殿門推開,李玉躬身進來。
“去內庫,拿那件黑狐大氅來。”蕭長珩冷冷吩咐。
片刻後,李玉捧著一件名貴至極的黑狐皮大氅送進來。蕭長珩一把扯過大氅,直接扔在沈如海頭上。
“滾回你的沈府去。”蕭長珩坐回龍椅,翻開一本奏摺掩飾自己的表情,“再敢在外面到處送湯拋媚眼,朕打斷你的腿。”
沈如海扯下罩在頭上的大氅,抱著這團價值連城的皮毛,連滾帶爬地退出御書房。
殿門重新關上。
蕭長珩捏著硃筆,半天沒有落下一個字。
他在奏摺的空白處,不知不覺畫出了一朵桃花的形狀。
他回過神來,猛地將那本奏摺撕成兩半,扔進廢紙簍。
......
子時三刻,長安城南。
沈府的練功房內燈火通明。沈南喬穿著單薄的練功服,正單手舉著一塊三百斤重的石磨盤上下起伏。
大門被推開。
沈如海披著極其寬大的黑狐大氅,身上帶著冷風和一股散不去的桃花味走進來。
沈南喬把磨盤隨手一扔。地磚裂開三道縫隙。
“爹,你大半夜去哪搶劫了?”沈南喬上下打量著那件明顯是御用之物的大氅,又湊過去聞了聞,“桃花味裡還混著龍涎香,你這妖妃進度推得挺快啊。”
沈如海脫下大氅,虛脫般癱倒在太師椅上,雙手捂住臉。
“別提了。你爹我今晚差點貞操不保。”沈如海聲音裡滿是疲憊,“那個暴君腦子絕對有病。我送了口黑鍋給他和陸九淵,他非但不殺我,還給我衣服穿。這封建社會的帝王心思,比微積分還難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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