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沙場點兵,我爹官場爭寵》第21章 一力降十會(1)

作者:挑食的歐仔·4個月前

沈如海深吸一口氣,指著那堆賞賜咬牙切齒:“趙福!把這些東西,連同那個什麼駐顏霜,拿去庫房,鎖進最底層的箱子裡!貼上封條!誰敢開啟,打斷他的腿!”

老管家趙福戰戰兢兢地應下,指揮小廝搬東西,臨走時還忍不住偷瞄了自家老爺一眼。

老爺剛才發火的樣子,怎麼透著股......嗔怒的風情?

沈如海敏銳地捕捉到了那個眼神,眼前一黑,險些氣暈過去。

時光流轉,武舉前一天夜裡,書房。

燭火搖曳。沈如海坐在書案後,面前鋪著一張巨大的宣紙。他手裡拿著一根燒焦的柳條,正在紙上勾勒著錯綜複雜的線條。

此時沈如海沒有開啟妖妃濾鏡,恢復了常年緊鎖眉頭的歷史系教授模樣。

沈南喬推門而入,手裡端著一碗安神湯。

“爹,還沒睡?”她將湯碗放在桌上,目光落在宣紙上。紙上寫滿了人名,也標註了官職,還畫著大昶軍隊的編制。

“睡不著。”沈如海放下柳條,揉了揉眉心,“明天就是武舉,這是你在這個世界立足的第一步。”

他指著紙上的結構圖,語氣沉穩:“我花了半個月時間,查閱了戶部和兵部的卷宗,把大昶朝的武舉制度和軍方勢力摸了個底朝天。”

沈南喬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陸九淵給的那份對戰表,我已經看過了。鎮國公的人想在擂臺上耗死我。”

“那只是最粗淺的手段。”沈如海冷哼一聲,“大昶武舉,分外場和內場。外場考馬射。步射。平射。馬槍和負重;內場考兵法策論。最後才是擂臺實戰。”

他在“鎮國公賀霆”的名字上畫了個重重的紅圈。

“張德順雖然被皇上革職,但這次武舉的主考官,兵部左侍郎王崇,是鎮國公的門生。他們要殺你,絕不會等到最後的擂臺。”

沈南喬挑眉:“在前面的考核裡動手腳?”

“不錯。”沈如海用柳條點著宣紙,“第一,弓馬考核。大昶武舉用的弓,分一石。二石。三石。他們極有可能在你的弓弦上做手腳,拉滿即斷。若在馬射時弓弦崩斷,極易傷及雙目,甚至墜馬。”

“第二,馬槍與負重。武舉用馬皆由太僕寺提供,太僕寺卿與鎮國公府有姻親關係。分給你的馬,很可能是受過驚嚇的劣馬,或者在馬鞍底下藏了刺。至於負重的石鎖,給你換成內部灌鉛。重心偏移的特製石鎖,也是輕而易舉。”

沈南喬聽得直皺眉。她在現代是個練散打的,習慣了擂臺上的直來直去,古代這種防不勝防的陰招,確實噁心。

“不僅如此。”沈如海手指下移,點在“錦衣衛”三個字上,“皇上讓錦衣衛協同監察,看似是在保護你,實則是在借你的手,試探鎮國公的底線。皇上是個徹頭徹尾的權力動物,他欣賞你的武力,也對......對我產生了某種荒謬的錯覺,但他絕不會為了我們,立刻與鎮國公撕破臉。你,就是他扔進軍方這潭死水裡的一塊石頭。”

沈南喬看著父親。此時的沈如海眼神銳利,邏輯嚴密,完全是一個深諳歷史規律與權力博弈的智者。這才是她那個在學術界受人敬仰的老爹。

“一力降十會。”沈南喬露出白森森的牙齒。

“弓斷了,我就用斷弓把靶子釘穿;馬瘋了,我就把馬扛起來走;石鎖重心不對,我就把它捏碎。”

沈如海看著女兒躍躍欲試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

“南喬。”他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帶著幾分滄桑,“你前世備考研究生,每天泡在圖書館,最大的願望就是考上體大的運動康復專業,以後開個理療館,安安穩穩過日子。”

沈南喬一怔,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

“你爹沒本事。”沈如海自嘲地笑了笑,“我教了一輩子歷史,講了一輩子禮義廉恥,臨了了,卻連給你一個正常的穿越生活都做不到。還要看著你一個女孩子,去跟那些五大三粗的武夫搏命。”

書房裡安靜下來,只有燭火爆裂的輕微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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