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死寂。落針可聞。
三千多名魁梧武人像是被人卡住了脖子。
賀凌風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滿臉驚恐。那他孃的是人嗎？活生生把一匹發狂的戰馬按著腦袋砸暈了？
沈南喬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蹲下身，在馬腹的位置摸索了片刻。她指尖一挑，從馬毛深處拔出了一根兩寸長。淬著暗青色毒液的細針。
她拿著針，轉過身，目光直視高臺上的王崇。
“王侍郎的馬，不僅眼神不好，這肚子裡還藏著暗器啊。”
她隨手一擲，毒針化作一道寒光，擦著王崇的臉頰飛過，奪的一聲釘在他身後的椅背上。
“放肆！”王崇心中戰慄，卻還在試圖狡辯，“你一介草民，竟敢毀壞軍馬，汙衊本官！來人，拿下！”
沒有一個人敢動。
沈南喬冷笑一聲，剛要踏步。高臺之上，沈如海的腦海裡突然響起“叮”的一聲。
“宿主觸發情景任務：痛打落水狗。請用三分嬌弱。七分委屈的語氣質問反派，為女兒討回公道。獎勵：梨花落雨淚珠特效一次。”
沈如海心中破口大罵，臉部肌肉卻不受控制地扭動起來。
他緩緩站起身，扶著椅背，眼眶瞬間泛紅。桃花酒香猛地濃郁了一倍。
“王大人。”沈如海開了口，聲音竟然帶著微顫的尾音，“小女雖愚鈍，卻也是大昶的子民。這考場之上，暗箭傷人，馬藏毒針。這不僅是想斷我沈家的後，更是在將大昶的武舉法度踩在腳下。難道說，這演武場，這天下，是你兵部說了算，是你身後那人說了算不成？”
這番話說得極重，直接把暗殺上升到了謀逆的高度。
但配上他那“惹人憐愛”的濾鏡和眼角晶瑩的淚珠，這誅心之言在蕭長珩聽來，成了一個無權無勢的孤臣在暴權面前的泣血悲鳴。
蕭長珩看沈如海的眼神變了。他猛地一拍扶手。
“陸九淵！”
“臣在！”
“摘了王崇的烏紗帽，拖進詔獄。牽馬的考官，當場杖斃。”蕭長珩聲音森寒，帝王之威轟然炸開。
錦衣衛如狼似虎地撲上高臺，摘了王崇的官帽。王崇慘叫著被拖走。
陸九淵轉身時，深深地看了一眼還在“迎風落淚”的沈如海，再看看臺下徒手拆馬的沈南喬。他閉了閉眼。
這對父女，一個能把皇帝迷得神魂顛倒，一個能把三軍將領錘成肉餅。
蕭長珩起身，看著臺下的沈南喬，破天荒地露出了一絲笑意：“沈南喬，這一關你過關了。”
“謝主隆恩。”沈南喬拱手。
武舉外場第一天，以兵部侍郎入獄。沈南喬威震全場收尾。
夜幕降臨，沈府正院。
沈南喬正吃著三大碗白米飯補充體力。沈如海癱在椅子上，那條要命的腰封時限已到，解除束縛後大口喘著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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