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雪夜風急如刃,刮過甲片激起刺耳哨音。
沈南喬跨坐純黑北地戰馬,領於陣前。
身後一千大昶輕騎皆棄了帳篷與多餘口糧。人銜枚,馬裹蹄,沒入漆黑暴雪之中,形如鬼魅。
“前面便是飛熊部落。”陸九淵策馬靠攏,單手壓住繡春刀柄,“此地木牆厚達兩尺,尋常騎兵衝不開,需調破城錘來。”
“太慢了。”沈南喬吐出嘴裡雪沫,翻身躍下,“眾將士聽令,待會看我手勢衝鋒。人全殺,馬全留。”
她將那三百斤重的霸王槍往凍土裡重重一頓,提步逼近飛熊部落正門。
部落內靜謐無聲。緊閉的木寨門前,左右各立有一塊祭祀用的千斤巨石,表面結滿堅硬冰碴。
沈南喬徑直行至右側巨石前,雙手扣住底部縫隙。
雙腿分立,馬步扎穩。腰背力道在玄甲下頃刻收緊。
“給我起!”
骨節發出清脆聲響,重達千斤的巨石硬生生拔出凍土,被她舉過頭頂。風雪漫天,她面色冷峻,眼底唯餘殺意。
她往前大跨兩步,腰力貫通雙臂,將巨石直直砸向厚重木門。
絕對的力量便是真理。
砰!
巨響撕裂黑夜死寂。兩尺厚的木門在千斤巨力前脆若薄紙,頃刻碎裂。
四散的木刺堪比強弓利箭,將門後值夜的十幾個蠻兵當場穿透,未及發聲便斷了氣。
“殺!”沈南喬反手拔出霸王槍,奪過一匹受驚敵馬,率先衝入寨內。
部落頃刻大亂。
蠻族首領從營帳裡提著褲子奔出,高舉百鍊彎刀,嘴裡咆哮著蠻語,迎面撞上衝殺而至的沈南喬。
全無多餘招式。沈南喬單臂擒槍,借戰馬衝鋒之勢,長槍破空而出。
金石相擊發出一聲脆響,百鍊彎刀被槍身怪力當場震斷。
“區區蠻夷,也配攔我的槍!”
槍尖去勢不減,摧枯拉朽般貫穿首領胸膛。沈南喬單手發力,將那兩百多斤的壯漢挑在半空,槍尾重重砸地。
首領被釘在營地圖騰柱上,鮮血頃刻澆透積雪。
主將斃命,寨門大開。身後一千大昶輕騎蜂擁而入。
這並非陣前交鋒,而是單方面的屠戮。不到半個時辰,飛熊部落徹底覆滅。
陸九淵踩著滿地狼藉,指揮錦衣衛清點戰利品。
他看著成群跪地被嚇得瑟瑟發抖的蠻族壯漢,伸手攏緊披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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