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顧三娘一份匿名商契。
此時她端坐在木案後，盯著面前的商契，己經看了足足半個時辰。
趙小虎蹲在旁邊啃著炊餅，滿臉寫著不耐煩。
“顧掌櫃，看個契書還能看出花來？”
顧三娘頭都沒抬：“花看不出來，坑倒是能看出來。”
趙小虎被噎得翻了個白眼。
柳盼兒放下算盤走過來，掃了一眼後眉頭緊鎖。
“牛皮一千張羊皮兩千張，合計只要市價的西成？這怕不是在開善堂？”
明珏正在牆上畫運輸路線，聞聲轉頭，吐出兩個字：“有詐。”
阿杏湊過來小聲嘀咕：“是不是對方急著脫手變現？”
顧三娘捏著契書。
“再怎麼急著脫手，這價格也低得離譜。這皮料要是發黴太薄或者拿藥水泡過，做成護膝護腕賣出去，用不了幾天就得爛。”
她抬頭環視了一圈作坊。
“到時候，外面的人可不會罵掌櫃奸猾，只會罵我們女子武備學堂掙黑心錢。”
趙小虎這回聽懂了，手裡的餅瞬間不香了。
“誰送來的？”
“匿名商契，只說午後在西市茶棚簽約。”
顧三娘嗤笑出聲：“這是拿我當不諳世事的小丫頭呢，覺得我剛接手賬本急著立功，看到便宜就往上撲。”
話音剛落，營門外傳來軲轆軲轆的車輪聲。
沈如海扶著車轅，慢吞吞地挪下馬車。
這幾天他被蕭長珩灌了一肚子亂七八糟的安胎湯，臉色發青。
沈南喬溜達在旁邊，手裡還拎著一袋蜜餞拋著玩。
“爹，你悠著點，別到時候假孕養成真孕，給我生個弟弟出來。”
沈如海腳下一個踉蹌，差點當場劈叉，咬牙切齒地吐出兩個字：“閉嘴。”
女學生們見狀，齊刷刷停下手裡的活行禮。
“見過沈尚書！見過大將軍！”
沈如海擺擺手示意免禮，眼角餘光掃到了顧三娘案上的商契。
“怎麼一個個愁眉苦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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