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哭喊最響的長老跪在原地，手裡的柺杖也抖個不停。
沈南喬拔出霸王槍，槍尖指向毒蟲坑。
“輜重營，上火油。”
幾十名士兵提著木桶上前，將火油潑入坑道。
沈南喬又看向顧三娘：“帶賬房出來，攤位上沒有混毒的正經草藥，按長安市價全部買斷，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顧三娘立刻抱著賬本跳下馬車，指揮人把幾箱碎銀抬到街口。
“都聽見了沒有？草藥歸草藥，毒蟲歸毒蟲，敢拿爛貨糊弄賬房，賠到你祖墳冒煙。”
沈南喬掃過瑟瑟發抖的寨民，聲音壓過火油落地的譁響。
“大昶軍隊講規矩，賣正經草藥，我給錢，賣陰招毒蟲，我給刀。”
白花花的碎銀擺出來，部分寨民立刻動了心，不再聽長老號令，抱著真正的草藥往顧三娘那邊擠。
長老見人心散了，臉上悽苦盡退，只剩怨毒。
“大昶的女人，這是你逼我的！”
他從懷裡掏出一枚骨哨，塞進口中吹響，尖聲穿透整條集市。
街道兩旁的木樓底部傳出沉悶響動，暗樁被引燃，地面接連坍塌，藏在地下的地窖一個接一個裂開。
比先前多出數十倍的毒蟲從地窖湧出，紅色飛蟻，拳頭大的毒蠍，還有貼著地面爬行的黑甲蟲，鋪滿街道和屋牆，向大昶軍隊合圍。
“結陣！”
趙小虎舉刀大喝：“盾兵護馬，弩手居中，誰敢亂退，老子先砍誰！”
陌刀衛迅速圍成圓陣，重盾豎在身前，長刀從盾縫間探出。
可毒蟲無孔不入，幾隻飛蟻越過盾面，蟄得前排戰馬連連後退。
明珏抬弩連射，擊落飛近的毒蜂，急聲道：“將軍，蟲子太多，火油燒不完。”
沈南喬沒有退，她越過蟲潮，看向集市上方。
那裡有一條青石壘成的高架水渠，山泉水從山頂引下，順著水渠流向遠處梯田，而支撐水渠的承重石柱，正立在集市盡頭。
“全軍後撤五十步，護住賬房和戰馬。”
趙小虎立刻揮刀：“後撤，快！”
大昶軍隊收縮防線，顧三娘抱著賬冊被兩個親兵拖到後方，還不忘衝沈南喬喊：“將軍，正常草藥己經記了三十七攤，別全衝沒了！”
沈南喬提槍看她一眼。
“放心，先衝蟲子，再談買賣。”
她雙手握住霸王槍，腳下青石碎裂，整個人躍過蟲潮，落在集市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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