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朝，沈如海坐在蕭長珩身邊，身姿筆挺。
“江南三案，涉國之根本。本相與陛下決意，不日後微服南巡。”
話音剛落，禮部尚書範文清撲通跪倒，雙膝砸在金磚上，滿臉悲切。
“大相不可，陛下不可！”舊派朝臣也跟著跪了一地。
“帝相乃國之雙柱，豈可同離中樞！”
“祖制在上，帝王不可輕離京畿，若遇外患，若起內亂，何人鎮局？此舉動搖國本，臣等萬死不敢奉詔！”
範文清額頭貼地，嗓音嘶啞。
“大相雖為國士，可隨駕南巡，終究惹人議論。朝廷新政方起，天下士林都在看著，還請陛下三思。”
大道理冠冕堂皇，心裡的小算盤卻每個人都不同。
帝相同行，長安城便留出數月權力空隙，舊派說不定可藉機翻盤，重掌中樞。
沈如海看著跪在腳下的人，沒有急著辯駁，只轉身看向御階旁的李玉。
“呈上來。”
李玉手一揮，西名小太監抬著紅木大箱走上大殿。
箱蓋掀開，裡頭全是分門別類碼好的卷宗。
沈如海拿起最上面三本紅皮摺子，首接丟在範文清面前。
啪。
摺子攤開，字跡密密麻麻。
“祖制管不了江南的貪墨，本相的規矩管得了。”
沈如海語調穩當，殿中每個人都聽得清楚。
“範尚書怕權力空懸，本相連夜替你們填實了。”
“第一套，監國政事堂運轉方案。六部九卿每日摺子，送政事堂票擬。重大軍國大事，傳至本相親批。”
“第二套，軍機急報傳遞路線。沿途設三十六處水陸驛站，八百里加急，兩日必達。”
“第三套，京畿防務。暫由鎮國王沈南喬執金牌，統帥五營兵馬，十二時辰換防，誰敢伸手，先問她的槍答不答應。”
最後一句落下，殿內不少人脖頸發涼。
沈如海目光掃過群臣。
“三套方案，權責清楚。範尚書，你還有何指教？”
範文清盯著地上的摺子，臉色一層層敗下去。
沈如海這是把路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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