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長珩見他臉色變了,掌心便覆上他的手腕,真氣沿著經脈慢慢送入。
“如海,哪裡不適?”
他俯身察看沈如海的臉色:“朕讓陸九淵去請大夫。”
沈如海反手覆住他的手背,睜眼搖頭示意無事,又重新閉上雙眼。
蕭長珩沒有再問,只將他的手握在掌中,繼續替他溫養經脈。
腦內頻道中,沈南喬也沒敢打斷父親的訓斥,等那邊安靜下來才開口。
“我沒有輕敵,鎮海號下水前己經過了外海風口,水密隔艙與鐵甲艦身都驗過,二十一艘戰艦也沒折損。”
“這次是海盜把我們當成商船,自己送上門來,我順手打殘了他們的旗艦,又從船上搜出一份密令。”
沈如海問道:“什麼密令?”
“東瀛幕府蓋過朱印的公文。”
沈南喬語速快了幾分:“這群海盜收了東瀛人的錢,專門劫掠大昶商船,探查沿海水軍佈防,還準備尋找機會焚燬登州船塢。”
東瀛二字落入耳中,沈如海握住蕭長珩的手不再動了。
他教了半輩子歷史,太清楚海峽另一端的野心,也記得沿海倭患留下的屍骨與後來更沉重的血債。
“他們背後有東瀛水軍撐腰?”
“有。”
沈南喬答道:“海盜手中還藏著登州與萊州的佈防圖,圖上連沿海衛所都做了標記,這隻手己經伸進大昶家門了。”
沈如海問:“你準備怎麼做?”
“順藤摸瓜,端掉他們的老巢。”
沈南喬停了片刻,補充道:“我帶了兩千精銳水軍,二十一艘戰艦,十萬份防暈船貼,糧食與淡水也足夠。”
“我要去打東瀛。”
沈如海沒有立刻回答。
新建水軍首次遠航便要跨海征伐,此舉風險不小,戰船再強,也難保不會遇到風暴與暗礁。
可對方己經資助海盜刺探海防,還想燒燬登州船塢。
這一仗己經找上門了。
“打。”
沈如海只吐出這一個字。
“但你給我記住三件事。”
他恢復了嚴厲:“第一,不可貪功冒進,海上作戰先看風向與水流,任何時候都要給艦隊留下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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