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那聲悶響，打斷了蕭長珩。
他抬起頭，面色沉了下來。
沈如海順手整理衣襟，轉身走向殿門。
木門推開，石頭握著刀柄立在院中，刀刃出了半寸，視線落在臺階下方。
兩個農漢正在泥地裡廝打，一把生鏽的鋤頭撞上石鼓，發出方才的悶響。
旁邊的農婦急得拍腿。
“住手！”
蕭長珩跨出門檻，短短兩個字，便讓那兩個農漢停了動作。
石頭正要上前拿人，沈如海抬手攔住他，走下臺階，看向兩人沾滿泥水的衣襬。
“祠堂門前也敢動農具，究竟出了什麼事？”
黑臉漢子抹掉鼻下的血，指著對面罵道：“李家村堵了白水渠的閘口，我們王家村的麥田己經三日沒進水，再拖下去，幾十畝地全要旱死。”
矮壯漢子立即回道：“上游的秧苗也要活命，河裡只有這麼點水，放給你們，我們村吃什麼？”
兩人說著又要往前衝。
沈如海側身擋在中間。
“先把渠口帶我去看。”
黑臉漢子愣了一下。
沈如海拾起一根枯枝，朝院外指了指。
“只聽你們各說一句，分不出誰佔理。”
兩個農漢互相看了一眼，斜眼看了看一旁露出刀鋒的石頭，只得帶路。
白水渠就在祠堂後方，渠面長著一層浮萍，閘口附近堆著幾塊破木板。
上游水勢不算小，到了兩村交界處卻被土壩攔住，只剩一線水流往下淌。
沈如海蹲在渠邊，用枯枝撥開淤泥，又沿著田埂走了十幾步。
王家村的田地低，李家村的秧田卻高出一截。
他看完地勢，回頭問道：“這道土壩是誰壘的？”
兩個農漢同時指向對方。
“他！”
沈如海沒有理會爭吵，只將枯枝插入泥地，畫出渠線和兩村田地的高低。
“李家村的田在高處，王家村的田在低處，首接把水全放進下游，水會沖垮田埂，分不了多少給上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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