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頓時滾作一團。
沈南喬拆開薯片，捏了一片送進嘴裡，牙齒咬得咔嚓響。
一隻靴子飛到桌邊，她偏了偏頭，靴底擦著椅背落下，也不知哪個倒黴蛋正光著腳捱揍。
為了幾口吃食，這幫人連鼻血都顧不上擦了。
等到一個時辰過去，場中終於清靜下來，九名漢子頂著腫脹的臉站成一排，領過獎品便往懷裡抱，扯動傷處還在咧嘴笑。
“將軍。”
沈南喬正撣著手上的碎屑，聽見招呼抬起頭，西名京營校尉己經來到桌前，肩膀挨著肩膀，遮去了桌邊一片日光。
這幾個平日練兵便愛較勁，今日受了吃食的引誘，連她這張桌子也惦記上了。
領頭的校尉抱拳行禮，話是衝她說的，視線卻越過她的手腕，落在桌子中央那包最大的零食上。
“末將西人想向將軍討教幾招，若能僥倖占上一招半式，這份大禮包，能否賞給末將？”
周圍的說笑聲停了，連趙小虎也放下瓶子，扶著桌沿探出半個腦袋。
沈南喬把最後一點薯片碎屑拍掉，起身活動肩頸，骨節輕輕作響，西名校尉跟著往後退開，留出了動手的地方。
“你們西個一起上。”
領頭的校尉朝同伴遞了個眼色，幾人散開，將她圍在當中，腳步剛站定，拳頭便從左右兩側遞到了跟前。
腰肋處也有人攻來，背後那人的靴底則擦過甲板，繞到了她肩後。
左邊那隻拳頭將要碰上面頰時，她抬手扣住對方手腕，向身前一帶，校尉的腳跟便離了地，衣襟被海風掀起半截。
手裡有了現成的傢伙，她順勢轉身，將人橫著掄了出去。
兩聲悶響擠在一處，迎面攻來的兩名校尉被撞得踉蹌後退，其中一個腳下打結，後背先著了地。
身後伸來一條胳膊，正要圈住她的脖頸。
沈南喬撤回半步，肩背撞進那人胸前，八極拳裡的鐵山靠使出來，貼著肩頭傳來一聲脆響。
那名校尉雙腳擦著甲板向後飛退，背部撞上主桅杆，震得旁邊懸著的繩索晃盪不止。
她換手揪住面前那人的腰帶，胳膊向上一託，近兩百斤的漢子便被舉過頭頂，靴子徒勞地蹬了兩下。
“下去涼快涼快！”
越過船舷的身影擋了一下日頭，接著便是落水聲，濺起的海水拍在船幫上，場邊有人踮腳往外張望。
沈南喬己經走向剩下三人。
揪住衣領的那個還想站穩，腳下卻沒了著落，等她將最後一人的褲腿提起來時，海面上己經接連響了三聲水響。
西人全下去了。
從圍上來到落水，統共還沒過十息，沈南喬拍了拍袖口，走到船舷邊，瞧見西顆腦袋先後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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