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練佇列，少練單發精度，全部時間用來練戰術對抗和實彈射擊。彈藥量翻倍，每個人都有機會打連發。重點練戰鬥小組協同和全班火力展開。我要的不是你們一個個打靶多準，我要的是你們在叢林裡碰到敵人的時候，全班能在十秒鐘之內把火力全部展開。”
“第四——”何向東的聲音忽然拔高，每個字都像釘子釘進木頭裡，“每週考核一次。連續兩次考核不合格的，滾去農場連種地，換合格的來。”
“七連不養廢物！”
操場上安靜了幾秒鐘。
然後趙大彪第一個站出來。
他走到木箱前面，彎腰拿起一支56衝，拉了一下槍栓，槍機在槍膛裡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各排排長，帶各班班長，排隊領槍！”
全連轟的一下動起來。
戰士們排著隊走到木箱前面，從陳滿倉和趙小剛手裡接過槍。每個人拿到56衝的時候，眼睛都在發光。
馬大壯接槍的時候手都在抖——不是緊張，是激動。
他當了四年兵，從新兵連開始用的就是一支別人淘汰下來的舊槍，槍托上磕掉了漆，準星歪過好幾次，每次打靶都要提前校一遍。
現在手裡這支是新的，槍身上的烤藍還沒磨掉。
何向東走到一班面前，把一支56式輕機槍單獨遞給馬大壯。
“拿好。”
馬大壯接過槍，兩手握著槍身，喉結上下滾動。
這支槍跟他以前用過的不一樣——槍管下面加了一個兩腳架，可以架在地上打，射擊更加穩定。彈匣是三十發的彎彈匣，而且還有七十一發的彈鼓，火力持續性槓槓的。
“記住了，你是機槍手。”何向東說，“除了輕機槍，我特批一支56衝給你，希望你能成為七連第一機槍手。”
馬大壯使勁點頭，把槍抱在懷裡，像抱了個孩子。
何向東又走到趙大彪面前，從兜裡掏出一疊紙遞過去：“老趙，訓練方案我已經寫好了。今天下午就開始搞，從戰鬥小組的展開動作開始。先專練隊形展開和火力配合。每個兵都要練到肌肉記憶，閉著眼睛都能找到自己的位置。”
“明白。”趙大彪接過訓練方案，翻了幾頁。
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各種陣型的展開步驟和火力協同要領，每一步都標了時間要求。
他的眼睛越看越亮，翻到倒V陣型的展開示意圖時，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連長，這個倒V陣型的展開......嘿，真他媽有門道。我以前怎麼就沒想到呢——三個小組各自負責一個扇面，正前方十二點到三點鐘方向是第一組，九點到十二點方向是第二組，三點到六點方向是第三組，機槍組在後兜底，覆蓋正前方全部火力死角。”
“這麼一擺，全班十二個人的火力能同時打到一個方向上，不用來回調槍口。”
何向東嚴肅地說，“再好的戰術也要有紮實的訓練作為基礎。倒三角陣型的關鍵之一在於展開。轉換這兩個環節，組訓的時候要注意。”
趙大彪重重點頭，道，“連長放心，我一定狠抓落實！”
所有的武器發放完畢，何向東走到一個小土坡上，大聲下令，“七連集合！”
所有人以班排為單位，僅僅用了十秒鐘，便在何向東面前完成了集合。
何向東掃視一圈，嚴肅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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