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靶員跑過去驗靶，蹲在每個靶牌前面數彈孔，然後高聲報數：“一號靶兩發！二號靶五發！三號靶三發！共計十發全中！”
圍觀的兵發出一陣叫好聲。
馬大壯從地上爬起來，臉上露出幾分得意，十發全中，這個成績放在全團都是拔尖的。
何向東沒趴下。
他站著端起槍，呼吸都沒調整，槍托抵在肩窩裡，準星對準靶牌——然後直接扣動扳機。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十發子彈一氣呵成，幾乎沒有停頓。
彈殼叮叮噹噹掉在地上，彈跳到沙土地上滾了幾圈。
何向東放下槍的時候，槍口的硝煙還沒散盡。
報靶員愣在原地，忘了跑過去。
“去驗靶。”劉建新催促道。
報靶員這才反應過來，拔腿跑過去。
他蹲在靶牌前面數了半天，又站起來重新數了一遍，然後扯著嗓子報靶：“一號靶三發！二號靶四發！三號靶三發！十發全中！”
操場上又安靜了。
馬大壯是趴著打的，何向東站著打。
首先這個射擊姿勢就有很大說法——站姿射擊沒有依託，難度最大。
何衛東的靶面上彈著點的散佈比馬大壯更集中，二號靶的四發子彈全部落在紅圈以內，幾乎打成了一個小孔。
而且，何衛東打的是連射！
站姿連射！
馬大壯是臥姿點射！
單單是這個射擊姿勢和射擊方式，馬大壯就被甩了不知道多少條街了。
馬大壯低下頭，不說話了。
他手裡還攥著那把56衝，槍托上的汗漬印出他的手印。
“還比什麼？”何向東看向馬大壯。
“不比了，連長，我服氣。”馬大壯搖了搖頭，把槍遞給陳滿倉，默默退回到佇列裡。
他的脖子根都紅了，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耳光。
何向東轉向趙大彪。
趙大彪還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不服還是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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