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李世超帶團部參謀來七連觀摩。
他們站在靶場後面的土坡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七連的訓練。
李世超手裡的望遠鏡一直沒放下來過。
他看了足足二十分鐘，才放下望遠鏡，轉頭問身邊的作訓股長：“你怎麼看？”
作訓股長猶豫了一下：“參謀長，七連的訓練......怎麼說呢，很野。不按大綱來，彈藥消耗也太大。照這個打法，一個連一個月的彈藥消耗夠全團用的了。”
“我問的不是彈藥。”李世超說，“我問的是戰鬥力。”
作訓股長沉默了一會兒，老老實實說：“戰鬥力確實在提升。我剛才看了幾個戰士的射擊成績，連發精度比很多連隊的點射還高。這要是全團都能達到這個水平......”
“全團？”李世超苦笑了一下，“你算算全團一年的彈藥量，夠七連打幾天的？”
作訓股長不說話了。
這時靶場上傳來一陣騷動。
何向東正在做站姿連射示範。
他端著56衝，站立無依託，對準五十米外的靶子——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十發子彈五次點射一氣呵成，幾乎沒有停頓。
報靶員跑過去驗靶，愣了一下，又數了一遍，然後扯著嗓子喊：“十發十中！全部在紅心以內！”
靶場上一片譁然。
李世超的望遠鏡差點沒拿穩。
“站姿點射，一百米靶，十發十中......”他喃喃自語，然後轉頭問作訓股長，“你能做到嗎？”
作訓股長老老實實搖頭：“做不到。”
“我也做不到。”李世超放下望遠鏡，“這個何向東，越來越讓人摸不透了......”
九連的人看完熱鬧，正要走的時候，何向東叫住了他們。
“回去告訴你們錢連長，七連隨時歡迎九連來搞對抗。”何向東笑著說，“輸了請全連喝酒就行。”
九連的人臉上掛不住，灰溜溜地走了。
當天晚上，錢大勇在九連連部摔了杯子。
“他何向東算什麼東西！”錢大勇拍著桌子，“一個第二年兵，靠著叔叔當連長，尾巴翹到天上去了！”
一排長小心翼翼地說：“連長，人家確實有兩下子......”
“有兩下子？”錢大勇冷笑，“他那套東西，說白了就是浪費彈藥。打仗拼的是意志，不是子彈。咱們九連什麼時候怕過誰？”
他站起來，在屋裡踱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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