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理念這個東西，不是一天兩天能改變的。
集訓進行到第三天，有五個人因為訓練強度太大受傷退出。
到了第五天，又有三個人受不了高強度的體能訓練，主動要求回原單位。
何向東的壓力越來越大。
劉建新找到他：“連長，這些人不是兵不行，是咱們的集訓方式有問題。你一下子把強度拉到七連的標準，他們根本受不了。”
何向東冷靜下來，想了想。
“你說得對。是我太急了。”
他調整了集訓計劃，降低了前期的訓練強度，增加了理論教學和示範演示。趙大彪帶幾個七連的班長做示範，一遍不行就兩遍，兩遍不行就三遍。
慢慢地，那些骨幹開始理解了。
“原來倒V陣型的關鍵是三個小組的火力配合......”
“機槍手要跟著步兵一起衝，不能躲在後面......”
“戰鬥小組的協同要靠平時的反覆練習......”
兩週集訓結束的時候，六十個人剩下了五十二個。
何向東對他們進行考核，全部合格。其中有二十個人達到了優秀。
何向東站在集訓隊前面，看著這五十二個滿臉疲憊但眼神堅定的骨幹。
“你們是七連教出來的第一批學生。回去以後，要把學到的東西教給你們連隊的戰友。”
“記住——訓練場上多流一滴汗，戰場上就少流一滴血。”
“這不是我何向東說的，是拿命換來的道理。”
集訓隊解散那天晚上，何向東一個人坐在連部門口抽菸。
趙大彪走過來，坐在他旁邊。
“連長，你覺得這些骨幹回去能帶好隊伍嗎？”
何向東吐了口煙：“能。他們不是不行，是沒人教過他們。現在教了，就看他們自己的悟性了。”
“那你呢？”趙大彪看著他，“你教了別人，七連怎麼辦？”
何向東笑了笑：“七連的底子已經打好了。接下來的事，靠的是你們。”
趙大彪愣了一下：“連長，你這話什麼意思？”
何向東沒回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趙，你要做好接班的準備。”
趙大彪的心裡突然湧上一股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