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營級對抗十一月的第一個週末，團部下達命令——組織營級規模實兵對抗，檢驗全團訓練成果。
三營對陣一營。
何向東接到通知的時候，正在連部修改訓練教案。他放下筆，看了一眼趙大彪：“老趙，這次對抗，七連是主力。”
趙大彪眼睛一亮：“營長怎麼說？”
“營長的方案是正面佯攻。兩翼突破。七連擔任尖刀連，穿插到一營指揮部後方。”何向東站起來，走到牆上掛的地圖前，“穿插路線在這裡——從一營左翼防線的空隙插進去，沿著這條山谷繞到後方。”
趙大彪湊過來看，倒吸一口涼氣：“連長，這條山谷有五公里長，中間要經過一營的兩道防線。而且地形複雜，植被茂密，萬一迷路了......”
“所以需要你帶著尖刀排開路。”何向東看著他，“老趙，你敢不敢？”
趙大彪挺起胸膛：“連長，你指哪我打哪。刀山火海，我趙大彪皺一下眉頭不是娘養的。”
對抗前一天，何向東帶著各班排長去勘察地形。
團戰術訓練場在營區東側，面積大約五平方公里，典型的熱帶丘陵雨林。山不高，但很陡；林子不密，但藤蔓叢生。能見度很低，二三十米外就看不見人影。
何向東站在一個制高點上，用望遠鏡觀察一營的防禦部署。
一營是防守方，按照傳統打法，把主要兵力放在正面，構築了完整的防禦體系——戰壕。交通壕。火力點。雷場，一應俱全。兩翼的防禦相對薄弱，只放了少量的警戒兵力。
“看到沒有？”何向東指著左翼，“一營左翼防線和正面防線之間，有一個大約三百米的空隙。這裡地形破碎，植被茂密，不適合大部隊行動。但正因如此，他們在這裡的防禦最薄弱。”
趙大彪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連長，你的意思是從這裡插進去？”
“對。”何向東收起望遠鏡，“一營的注意力全在正面，以為我們會從正面強攻。我們偏不按常理出牌。”
十一月五日，對抗正式開始。
清晨六時，天剛矇矇亮，三營在一線展開。
全團連以上幹部到場觀摩，團部在制高點搭了觀摩臺。何永武。李世超坐在最前面，手裡拿著望遠鏡。政委的臉色不太好看——他一直是新訓法的反對者，今天等著看笑話。
訊號彈升空，對抗開始。
三營按照預定方案展開。一營在一線陣地嚴陣以待，機槍手趴在戰壕裡，槍口對準正面。
何向東帶著七連，沒有跟大部隊一起行動。
他選擇的穿插路線，是地圖上最不起眼的那條山谷。這條山谷植被茂密，地形破碎，不適合大部隊行動。但正因如此，一營在那裡的防禦最薄弱，只有兩個班的警戒兵力。
“一排在前，二排居中，三排在後。保持無線電靜默。出發！”
七連像一條蛇，悄無聲息地鑽進了山谷。
趙大彪帶著一排走在最前面。他手裡拿著砍刀，一邊走一邊砍開擋路的藤蔓和灌木。汗水溼透了軍裝，蚊蟲叮咬得滿臉是包，但他一聲不吭。
陳滿倉跟在何向東身邊，揹著電臺，不時停下來檢查訊號。
一個小時後，七連抵達了一營第一道防線的側翼。
何向東趴在一個土坎後面，用望遠鏡觀察前方的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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