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連長，把領章換上。”
何向東接過領章，手指微微發抖。
他脫下舊軍裝上的志願兵領章，換上中尉領章。一槓兩星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從今天起，他不再是代理連長，不再是志願兵。他是正式的軍官，是中國共產黨黨員，是七連真正的連長。
會議室裡響起了掌聲。
何定安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幹得不錯。”
何永武站在門口，臉上難得露出了笑容。
儀式結束後，劉振國把何向東單獨留了下來。
“何連長，現在你是正式軍官了，有些話我得跟你說明白。”
何向東立正：“師長請講。”
“坐。”劉振國指了指椅子，“別緊張，不是訓話。”
何向東坐下來。
劉振國點了一根菸：“你知道師裡為什麼急著給你提幹嗎？”
何向東想了想：“因為七連的訓練成果？”
“那是一方面。”劉振國吐了口煙，“更重要的原因是——要打仗了。正式連長和代理連長，在戰場上的權威不一樣。代理連長，戰士嘴上叫你連長，心裡未必全服。正式連長，有任命。有軍銜，說話更有分量。”
“你在七連已經有威信了，但還不夠。上了戰場，你的每一個命令都關係到戰士的生死。威信多一分，戰士們就多一分信任，執行命令就多一分堅決。”
何向東點頭：“我明白了。”
“還有一件事。”劉振國看著他，“你的入黨申請，師裡特批了。但你要記住——黨員不是特權，是責任。戰場上，黨員要衝在最前面。你何向東作為連長。作為黨員，更要衝在最前面。”
“師長，我知道。”
劉振國站起來，走到窗前：“七連的訓練我看了，很滿意。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上了戰場，七連肯定是打硬仗的。到時候，你帶著一百多號人，能不能完成任務？能不能把人帶回來？”
何向東站起來，立正。
“師長，我帶出去的兵，一定會帶回來。一個都不能少。”
劉振國轉過身，看了他良久。
“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何向東敬禮，轉身走了。
走出師部大樓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他站在臺階上，看向西南方向。
在那裡的邊境，就是敵人。
他的手裡攥著那副舊領章——志願兵的領章。沒有星星，只有一顆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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