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軍裝上的血跡已經幹了，變成暗褐色的硬塊，沒有人提出異議。
他們非常清楚野戰醫院遭襲的後果。
“檢查武器彈藥，登車！”
何向東一揮手，戰士們立即檢查武器彈藥，完成準備後，迅速登車。
十七個人，沒有重武器，每人只有隨身攜帶的步槍和三四個彈匣。
何向東把自己的手槍也掏出來檢查了一下，插回腰間。
他帶著頭車走在最前面。
三輛解放軍卡行駛了大約二十分鐘，前方山谷裡出現了一排排醫療帳篷，帳篷外面引著紅十字——是野戰醫院。
醫院外圍有幾個哨兵來回遊走，帳篷之間有人在走動，都是穿白大褂的醫護人員和抬著擔架的軍工。他們不知道危險正在靠近。
何向東突然命令車隊停下，並沒有開進野戰醫院裡，而是就地隱蔽，所有人改為徒步行進。
他物色了一個斜坡，帶著部隊迅速摸過去，然後趴在土坎上，掏出望遠鏡，對著醫院四周仔細觀察。
東南方向的山坡上，灌木叢在微微晃動。
不是風，風的方向是從北往南吹，灌木的晃動方向卻是從東往西——有人在裡面移動。
接著，他看到了槍管的反光。細長，帶著消焰器，不是自己部隊的裝備。
安南特工隊。
人數大約三十到四十，分成三個小組，從東南。正南。西南三個方向向醫院逼近。
他們穿著叢林迷彩服，臉上塗著油彩，動作熟練，匍匐前進的速度很快。
何向東的手攥緊瞭望遠鏡。
野戰醫院沒有戰鬥部隊駐守，只有一個班的警衛兵力，主要任務是維護秩序。看管俘虜，根本不是特工隊的對手。醫院裡躺著幾百個傷員，很多是重傷員，連轉移都困難。
何向東把望遠鏡遞給趙大彪。
趙大彪看了一眼，把望遠鏡還給何向東，點了點頭。他的表情沒有變化，但右手把槍攥得更緊了。
何向東蹲下來，用樹枝在地上劃了一個簡圖。
三個方向各有一組敵人，東南方向的那組最近，距離他們不到四百米。正南方向那組最遠，但直插醫院正門。西南方向那組在側面，負責切斷醫院退路。
他點了點東南方向的那組——那是他們唯一有機會先發制人的方向。
趙大彪帶著五個人，從左側繞到東南方向敵人的側翼。老周帶著五個人，從正面接近，等戰鬥打響後封鎖敵人的退路。
何向東自己帶著剩下的六個人，直插東南方向的敵後，和趙大彪形成夾擊。
十七個人，分成三路，在灌木叢中無聲地散開。
何向東走在最前面，身後是陳滿倉和二黑，再後面是三個從一排抽調的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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