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凡腦海中，閃過之前熔鍊徐福仙骨時看到的畫面。
一切，都對上了。
當所有有用的資訊被榨乾，洛長生的最後一縷殘魂，也“噗”的一聲，徹底消散於天地之間。
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雪墟城主，最終，連一點存在的痕跡都沒能留下，徹底淪為了路凡腦海中的一段資料。
路凡緩緩睜開眼，將那份殘圖記在心中。
也就在此時，深淵之下，傳來了一陣悉悉索索的響動。
他低頭看去。
只見那座化為廢墟的祭壇前，不知何時，跪了幾十道身影。
為首的，正是那個叫阿梨的小女孩。
在她身後，還有一些在最終獻祭中因為各種原因沒有動貪念的老弱病殘。他們是這座城池，最後的倖存者。
此刻，他們看著那滿地骨灰的空城，又看了看懸浮在半空，宛如神魔般的路凡虛影，臉上寫滿了無法言喻的敬畏與恐懼。
“撲通！”
阿梨帶頭，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多謝……多謝神尊大人，為我們報仇！”
她身後的人，也紛紛跟著顫抖著跪拜下來，對著路凡瘋狂磕頭，口中呼喊著“神尊”、“救世主”之類的稱謂。
在他們眼中，這個殺光了全城的男人，非但不是惡魔，反而是將他們從洛長生三萬年統治中解放出來的，至高無上的神。
“呵，真是有趣。”
楚瀟瀟倚在葉婉清身上，看著這一幕，煙嗓裡帶著嘲弄。
“剛剛還是一群想吃掉咱們的餓狼，現在就變成了搖尾乞憐的狗。屠城的魔王，轉眼就成了救世的神。這些人的膝蓋，可真是夠軟的。”
路凡對這些螻蟻的跪拜，沒有半分興趣。
他的目光，只在那個帶頭磕頭的阿梨身上，停留了一瞬。
這個小女孩，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敢在洛長生最強大的時候，站出來指認他罪行的人。
是這份勇氣，讓路凡高看了一眼。在這座滿是貪婪與奴性的死城裡，勇氣比黃金還稀有。
他屈指一彈。
一縷微不可見的混沌劍氣，悄無聲息的沒入了阿梨的體內，在她孱弱的心脈周圍，形成了一道堅固的護壁。
這道劍氣，足以讓她在這冰天雪地中，安然無恙，百病不生。
算是對她那份勇氣的一點獎賞。既然是朕看上的東西，那就打上朕的烙印。
做完這一切，路凡不再理會下方，轉身看向蘇雅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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