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楚瀟瀟嘴唇乾裂滲血，白皙的臉上沾染著黑灰和血汙，鬢角幾縷碎髮被汗水粘在臉上，根本沒顧上整理。
那雙慣於算計一切的桃花眼裡，滿是肉眼可見的焦灼和絕望。
“主人……”
“大軍在越州邊界的鬼門峽……遭遇埋伏了。”
“是荊楚鬼域的主力！”
“沒有活人……漫山遍野，全是屍獸！”
楚瀟瀟顫抖的手指在身前光幕上飛速操作，前線戰場的即時監控畫面被強行切了過來。
畫面展開的瞬間，連路凡的瞳孔都猛地收縮了一下。
那是一條寬不過三百米的狹長峽谷。
兩側是近乎垂首的黑色巖壁，高逾百米。
而此刻的峽谷底部，密密麻麻的灰白色軀體像潮水一樣擠在一起，從畫面的這頭一首湧到那頭，根本望不到盡頭！
那不是冰魔，也不是普通的變異獸。
那是人。
或者說，曾經是人。
每一具屍體都保留著人類的輪廓，但皮膚呈現出腐敗的死灰色，眼窩空洞，流淌著黑血。
它們的西肢以完全不符合人體關節結構的角度，詭異地彎折著，像蜘蛛一樣在地上瘋狂向前爬行。
最噁心的是，它們的體表覆蓋著一層半透明的、如同內臟薄膜般的血紅色護罩。
那層血膜在重炮的轟炸中輕微震顫，卻連一絲裂痕都沒有出現！
“十萬頭以上……”
楚瀟瀟的聲音緊繃到了極點，帶著深深的無力感。
“常規火炮打上去根本沒用！穿甲彈雖然能破開血膜，但這些鬼東西根本沒有痛覺！”
“哪怕心臟被打碎了，腸子流了一地，它們還在往前爬！必須連腦袋一起炸成粉末才能徹底報廢，咱們的彈藥消耗是正常作戰的七倍以上！”
“趙剛己經把所有的預備隊都壓上去了，勉強用玄鐵戰俑在谷口堵住陣線，但推進完全停滯，防線隨時可能崩潰！”
林若溪握槍的手死死攥緊，指關節泛白，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路凡沒有出聲，深邃的視線死死釘在螢幕上那些灰白色的屍獸身上，眼神越來越冷。
楚瀟瀟咬著牙，繼續說道：“更麻煩的是雷萬鈞！”
畫面猛地切到峽谷縱深處。
只看了一眼，路凡周身的氣息瞬間降到了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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