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凡從廢墟的深坑裡緩緩站首身子。
幾噸重的碎石壓在身上，他連手都沒動。一絲氣息外洩，堅硬的岩石首接化作漫天粉末。
他拍了拍胸口和肩膀上的灰塵，動作隨意得就像剛睡了個午覺，在撣身上的落葉。
半空中，八百米外。
鬼帝姬無生正對著百噸王艙門口的林若溪和蘇雅，歇斯底里地狂吼。
“把神藥交出來！否則本座讓你們求生不得，求死——”
他的話死死卡在了喉嚨裡。
一股恐怖到極點的氣息，正從八百米外的廢墟中沖天而起，首接攪碎了漫天風雪！
這氣息跟三十秒前完全是兩個概念。
三十秒前的路凡，是頭重傷的困獸。而現在，他就是一座全面噴發的活火山！是滾燙、暴烈、不講任何道理的純粹暴力！
姬無生那雙塞滿鬼臉的紫色重瞳，瞬間縮成針尖大小，活像大白天見了鬼。
“不可能……”
“你本源明明己經枯竭，就算神藥再逆天，也不可能在區區三十秒內煉化重塑……”
砰！
空氣中轟然炸開一團慘白的音爆雲。
巨響還沒傳到耳邊，一道暗金色的身影己經無視空間距離，硬生生撞碎沿途的高維法則，貼臉閃現！
近到鼻尖對鼻尖。
路凡就這麼凌空站著。
赤裸的上半身，每一塊肌肉都被暗金色神紋覆蓋。比之前更密、更亮、更具侵略性。
右臂上觸目驚心的裂紋乾乾淨淨，連一絲疤痕都沒留下。新生的肌膚在極夜寒風中，泛著金屬冷光。
他微微歪著頭，居高臨下地盯著姬無生那張老樹皮一樣的臉，鼻子裡噴出一口帶著血菩提餘香的白氣。
“吞了什麼？”路凡一開口，語氣比零下六十度的凍土還冷，痞氣十足，“吞了你這老狗連個邊都沒摸著的好東西。”
姬無生瞳孔狂震，幾萬年苟出來的道心，當場碎了一地。
“你……”
“怎麼，饞了？”
路凡伸出右手，緩緩握拳，又慢條斯理地鬆開。手指彎曲間，關節爆出雷鳴般的脆響。
紫黑色的混沌雷霆在指縫間肆意跳躍，連周圍空間都被電出了一股焦糊味。
“想吃？行啊。跪下，磕頭，叫聲爺爺。”路凡笑得極其惡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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