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鐘。
三分鐘。
五分鐘過去了。
高擎山額頭上全是汗水，體內的靈氣已經見底，臉色憋得通紅。
就在他快要撐不住的時候，了塵原本冰冷的身體，終於有了一絲溫度。
乾癟的胸膛，微弱地起伏了一下。
緊接著，了塵那滿是血汙的身體上，突然泛起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
這光芒並不刺眼，反而透著一股溫暖和祥和，將他整個人包裹在其中。
他那張沒有臉皮的恐怖面容，在這層佛光的映襯下。
竟然少了幾分猙獰，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寶相莊嚴。
高擎山停下手，愣愣地看著懷裡的老頭。
這哪裡還是個普通的老和尚，這活脫脫就是大雄寶殿裡供奉的佛祖現世了。
了塵雖然沒有眼睛，卻仍能感知到高擎山的存在。
他緩緩抬起那隻枯槁的手，摸到了高擎山的胳膊，輕輕地拍了拍。
“高施主......莫要白費力氣了......”
“老和尚！你別說話，留著這口氣！”
高擎山眼圈通紅，緊緊抱著他。
“那長蟲已經被收拾了，你徒弟還在太華山上等你呢！”
“你死了，他怎麼辦！”
了塵微微搖頭，嘴角似乎想扯出一個笑容，牽動著臉上的血肉。
“貧僧為了破那蜃蛇的幻境，自毀麵皮雙目......又動用了金剛縛魔咒強行封印......”
了塵長嘆一聲，語氣中沒有半點的懊悔，全是坦然。
“一身氣血早就枯竭了。”
“這副皮囊，留不住了。”
“出家人，慈悲為懷。”
“若是能以貧僧這一具殘軀，換得魔都市百姓的平安......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高擎山咬著牙，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他知道，這老和尚不是在說大話，他是真的把自己的命填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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