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晝。”
燭晝立刻豎起殘魂化成的小耳朵。
“今天的菜還剩什麼？”
“回帝君，還有半條克拉肯觸手、三斤星海龍肋排、一筐蟠桃、半缸冰魄神泉。”
“夠了。”林凡點頭，“晚上烤肉，把觸手切丁醃上，龍排用粗鹽搓一遍。”
“遵命！”
燭晝的殘魂嗖地飄向冰窖。
太古黑龍始祖，潛龍苑保安隊長，兼職——醃肉工。
林凡做完伸展，轉身看了一眼從廚房走出來的天裂。
“你今天什麼打算？”
天裂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
打算。
這個詞對他來說很陌生。三百萬年來，他的每一天都有明確的目標——執行審判庭的命令，維護宇宙秩序。他從來不需要想“今天干什麼”這種問題。
但此刻，他站在這個院子裡，審判庭的命令他不打算執行了，宇宙秩序他暫時不想管了，天道殘兵被捏成了烤肉架——
他突然發現，自己沒有“打算”了。
“沒有。”
“那就待著。”林凡說完，走向了後院。
天裂站在原地。
從廚房方向飄來的，是灶膛裡餘燼的溫熱氣息，混合著剛揉完麵糰後面粉的淡香。
他站在那裡，第一次體會到了一種東西。
不是平靜，不是安寧。
是“空”。
三百萬年來第一次，他的腦子裡沒有任何任務、任何目標、任何需要判斷的局勢。
就是空的。
那種空，讓他感到了一絲極細微的、說不清的不安。
但同時，也有一絲極細微的、同樣說不清的——釋然。
門口傳來腳步聲。
神帝從偏院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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