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璇武院後山。
一片無名墳地。
沒有墓碑。只有三十萬根削尖的木樁，整齊齊地插在黃土坡上。
每一根木樁代表一條命。
三十萬條。
北境國戰時死去的鐵血軍魂。
戰無雙的舊部。
清晨的霧氣還沒散盡，戰無雙己經站在了坡頂。
他左手拎著一隻陶壇——裡面是神泉釀，度數極高，據說喝一口能讓凡人境的武者首接酒精中毒突破兩個小境界。
右手拎著一塊油紙包——裡面是林凡昨晚賞的滷肉。足十斤。切得厚，醬色深，冷了之後表面凝了一層薄薄的凍。
他把陶壇開啟，往地上倒了一半。
酒水滲入黃土，散發出辛辣的氣息。
“喝吧。”
他蹲下來，把油紙包開啟，在最前面那根木樁前擺了三片滷肉。
“這是帝君做的。吞星獸的肉。你們沒見過那玩意兒——半個星系那麼大，帝君跳進它肚子裡把胃壁切了帶回來。”
他自己灌了一口酒。
“好日子。”
他說。
“比你們那會兒好多了。”
風吹過坡頂。三十萬根木樁在風中微晃動，發出細密的嘎吱聲。
像是有人在回應。
戰無雙灌了第二口。
“現在的大夏，跟以前不一樣了。你們要是還在，每個人分一塊滷肉，都能首接突破到化罡境。”
他沉默了一會兒。
“可惜你們不在了。”
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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