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漪在漆黑的陣法結界中苦苦支撐,她那紫金色的女帝法身己經被周圍無孔不入的魔氣腐蝕得千瘡百孔,原本璀璨的光芒此刻黯淡得彷彿隨時都會熄滅。
她緊咬著銀牙,嘴角滲出一絲殷紅的血跡,拼盡全力運轉《九霄吞天訣》,試圖將那些鑽進體內的陰冷魔氣強行煉化。
然而,就在她快要到達極限的時候,擂臺上的局勢卻突然發生了極其詭異的反轉。
原本正張狂大笑、瘋狂吸收陣法力量的林劍絕,笑聲突然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雞一樣戛然而止。他驚恐地瞪大了眼睛,雙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眉心,發出了淒厲到極點的慘叫聲:
“啊——怎麼回事?!老祖,你騙我!這魔種為什麼在吞噬我的本源?!”
林劍絕像一條離開水的魚一樣在擂臺上瘋狂翻滾。他眉心那朵原本只是作為媒介的黑色蓮花印記,此刻竟然活了過來!黑蓮的根鬚深深地扎進了他的腦海和丹田,不僅將他剛剛吸收來的力量全部抽乾,甚至連他原本化罡境的修為和生命精氣都在被瘋狂掠奪。
在南天城林家祖宅那深不見底的地下密室中,林家老祖林九幽正盤膝坐在一座由森森白骨堆砌而成的祭壇上。他那張猶如枯樹皮般的老臉上,浮現出一抹極其殘忍和得意的冷笑:
“愚蠢的棋子,你真以為老夫會把林家未來的希望,寄託在你這種廢物身上嗎?”
林九幽的聲音彷彿指甲刮擦玻璃般刺耳。他在密室中喃喃自語,揭開了這個隱藏極深的驚天陰謀: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林劍絕奪取林清漪的氣運;林劍絕只不過是他用來將“道心種魔”陣盤送進天璇武院,並鎖定林清漪氣息的一個移動座標罷了。
林九幽真正的目的,是利用這個上古殺陣,首接跨越空間的限制,將林清漪身上那股磅礴的女帝氣運全部抽離,用來喚醒沉睡在林家禁地深處的那位遠祖武帝。那位遠祖武帝,可是大夏國開國時期與皇室先祖爭鋒的恐怖存在!只要能將其復活,林家就能徹底推翻大夏皇室的統治,成為這片大陸真正的主宰。
擂臺上,林劍絕的慘叫聲越來越微弱。他那原本飽滿的身軀在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裡,就被吸成了一具皮包骨頭的乾屍。他那雙凸出的眼球死死地盯著半空中那朵己經完全脫離他身體、化作磨盤大小的巨大黑蓮,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悔恨與絕望,最終徹底沒了聲息。
隨著林劍絕的死亡,那朵吸收了化罡境全部精華的黑蓮變得越發妖異恐怖。它在半空中緩緩旋轉,釋放出一道道猶如實質般的黑色鎖鏈,朝著下方己經搖搖欲墜的林清漪纏繞過去。
觀眾席外圍,林家大房家主林天策看到這一幕,雙腿一軟首接癱坐在了地上。他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沒有了半點血色,面如死灰:
“瘋了,老祖徹底瘋了!他不僅害死了林劍絕,還要當著全天下人的面動用這種禁忌魔術!他這是要把整個林家都推向萬劫不復的深淵啊!”
林天策渾身發抖。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擂臺下面那個穿著大褲衩的男人,到底是個什麼級別的恐怖怪物!
坐在評委席上的姬如雪,看著那朵散發著毀滅氣息的黑蓮即將吞噬林清漪,終於按捺不住內心的衝動,反手握住了背後的古劍劍柄。哪怕她再怎麼討厭這父女倆,作為正道聖女的驕傲,也不允許她眼睜睜看著魔道妖孽在她面前作祟。
可是還沒等她拔出長劍,一隻枯瘦的手掌就死死地按住了她的肩膀。
“聖女殿下,不可輕舉妄動!”
站在姬如雪身後的那位太初聖地護道者——一名擁有涅槃境巔峰修為的灰袍老嫗,臉色凝重地搖了搖頭:
“那黑蓮中蘊含著一絲超越了涅槃境的遠古帝威,佈陣之人的實力深不可測。我們若是強行插手,不僅救不了那個女孩,甚至會給太初聖地招來無法預料的災禍!”
護道者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深深的忌憚。連她這種在中州都能橫著走的大能,在面對那朵黑蓮時,都感覺到了一陣靈魂深處的戰慄。
姬如雪咬緊了嬌唇,眼底閃過一絲不甘,但最終還是鬆開了握劍的手。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林清漪必死無疑,甚至連莫天機等武院高層都陷入絕望的時候——林凡己經端著那個破保溫杯,慢悠悠地走到了擂臺邊緣。
他抬起頭,看著那層將整個擂臺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黑色結界,以及裡面那團翻滾不休、散發著刺鼻氣味的黑霧,眉頭皺得更深了:
“這破學校的裝置質量也太差了吧!漏電燒焦的味道這麼大,這黑漆漆的霧霾多髒啊!要是燻壞了我閨女的皮膚,你們賠得起嗎?!”
林凡一邊抱怨著,一邊把保溫杯夾在腋下。
他根本沒有運轉任何真氣,也沒有擺出什麼驚天動地的武技起手式,就像是平時在家裡拍死一隻落在桌子上的蒼蠅一樣,極其隨意地抬起了右手。
全場那些還沒跑遠的觀眾,包括莫天機和姬如雪在內,看到林凡這個舉動,都覺得這人肯定是急瘋了:一個連真氣都沒有的凡人,居然想用肉身去硬碰那個連半步武帝都能反噬的上古殺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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