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著周明,厲聲喝道:“黃口小兒,安敢大放厥詞!”
“鄭大人本意是一旦徹底摒棄前朝律法、大破大立推行新法。”
“朝野規制盡數更迭、政務體系全盤重構,必然引發朝堂動盪、政務癱瘓、人心浮動!”
“若此時其他軍閥來犯,我大明內憂外患疊加,恐有社稷傾覆、亡國之危!”
卻被你這黃口小兒歪曲成心懷異志,你居心何在!”
公孫古這番話極其狠辣,首接丟擲亡國危局、繫結國運大義,刻意消解周明“大明大出於天下”的強國願景,渲染變法亡國的恐慌氛圍。
殿內一些原本對新律持中立態度的官員,此刻也不由得面露猶豫。
變法固然好,可萬一真的引發內亂、外敵趁機來犯,那可就全完了。
可這般危言聳聽,根本難不倒周明。
他負手而立,身姿如松,目光堅定而從容:
“即便新律推行期間突發戰事、遭遇不測。”
“新律獎勵農耕可充盈府庫、固本培元,激賞軍功可提振軍心、鼓舞士氣!”
“天下百姓盼安定、將士盼功勳,新法利民利兵,只會讓舉國上下愈發眾志成城、奮勇抗敵。”
“公孫大人口口聲聲說新律亡國,敢問公孫大人。”
“是固守舊制讓大夏亡了國,還是新律圖強讓大夏亡了國?”
公孫古被這一問問得啞口無言。
大夏是怎麼亡的?就是因為固守舊制,從上到下爛成了一鍋粥,被眾生教一推就倒了。
這個例子活生生地擺在眼前,他再說什麼變新律亡國,就是在睜眼說瞎話。
見公孫古被噎得說不出話了,鄭耀明臉色鐵青,重重地哼了一聲,將朝服袖子猛地一甩,聲音沙啞而尖刻:
“法度一旦更改,天下必生疑惑;百姓一旦無所適從,必然生亂!你拿什麼來安定民心?”
周明轉過身來,正對鄭耀明。
他的目光依舊平靜,但平靜底下卻藏著一股銳利到讓人不敢首視的鋒芒:
“鄭大人口中的‘百姓’是誰?是世家的門客?是世襲爵位的公子?還是種田納糧的庶民?”
他的聲音清朗而有力,字字珠璣。
“疑行無名,疑事無功。有超常舉動的人,本來就會被人非議。”
“有獨到見解的人,也一定會被人嘲笑。”
“愚人看不清事成之後的景象,智者能在事情未發時就預見端倪。”
“百姓不可與慮始,而可與樂成。論至德者不和於俗,成大功者不謀於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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