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有些意外的是，蘇明月並沒有端坐在龍案後面等他，而是站在乾元殿門口，負手而立，依舊是那身黑甲裝扮。
她看見周明穿著那身暗紅色的刑部尚書官袍，眉頭極細微地皺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只是嘴角微微抿了抿。
周明原本骨瘦如柴的身板經過這一年多的修煉己經碩壯了不少，肌肉線條撐起了那件官袍的肩部和袖管。
不再像在侯府廚房當管事之前那樣瘦得跟麻稈似的。
可偏偏那張臉還是那副尖嘴猴腮的模樣。
這身暗紅色的正二品大員官袍穿在他身上，配上那張渾然不協調的臉，活像是哪個戲班子裡臨時借來的行頭，怎麼看怎麼不倫不類。
“陛下，臣回來了。”周明上前兩步，微微拱手，語氣依舊是那副不緊不慢的腔調。
蘇明月點了點頭，目光在他臉上停了片刻，然後轉身朝殿內走去。
“走，到裡邊說吧。”
周明跟在蘇明月身後走進乾元殿。
殿內的陳設和一年多前沒有太大變化，龍案上依舊堆著成山的奏章，輿圖依舊掛在牆上。
龍案前卻多了一把椅子，蘇明月伸手示意他坐下。
周明也沒有跟她客氣，一撩官袍下襬便坐了下去。
兩人相對而坐，蘇明月盯著周明看，周明也盯著蘇明月看，一時之間竟誰都沒有說話。
過了片刻，蘇明月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輕聲問道：“周明，這一年，你去哪兒了？”
周明搖了搖頭，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而是開口說道。
“陛下，世界之外，竟然真有其他世界。”
蘇明月點了點頭，並不意外。
劉俊是外界來的，青雲上人是外界來的，三國之外有其他世界，她比這朝堂上任何一個大臣都更早地接受了這個事實。
周明看著她平靜的面容，準備給下點猛藥，就接著說道。
“陛下，不久的將來，外界之門就會洞開。還請陛下早做準備。”
“什麼？”一向面不改色的蘇明月聽到這句話，瞳孔微微一縮，聲音裡罕見地帶上了驚詫。
她坐首了身體，雙手從龍案上收了回來，交疊在膝上，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護腕的皮扣。
“嗯…用不了多久，外界之門就會被開啟。”
“你應該也感受到了，咱們現在所處的世界靈氣近乎全無。”
“而外界卻靈氣充沛，強者如雲。”
“不過好的一點是，進入此界的修士修為會被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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