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完之後他沉默了好一會兒,他又忽然笑了出來。
這蘇明月真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她甚至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強,不知道他能不能打得過化神期修士,不知道他會不會在最後一刻選擇袖手旁觀。
她就敢把自己和大明王朝的全部身家性命押在他周明一個人身上。
可偏偏她賭對了。
周明確實不能眼睜睜看著大明王朝垮掉,不能看著自己辛苦經營的渡世經被人連根拔起。
如果他真的沒有出手,蘇明月的大明帝國今天就徹底元氣大傷了,日後想要再走出乾坤珠世界恐怕就難了。
這個女人,算得太精了。
周明將神識重新投向戰場。
長樂城上空的硝煙還沒有散盡,各種術法的餘波還在戰場上盪漾。
冬梅正率領著殘餘的大軍清剿玄心閣最後幾個負隅頑抗的修士。
飛劍的厲嘯聲己經變的稀落下來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營清點人數的呼喝聲和搬運傷員的腳步聲。
繳獲的法寶飛劍和儲物戒指在臨時清理出的空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在日光下折射著五顏六色的靈光。
冬梅將收尾工作交給副將,自己將戰利品裝進儲物戒指之中,帶著那堆儲物戒指朝空間之門的方向御劍而去。
山洞裡的周明一看有這麼多戰利品,再也坐不住了。
這場仗打贏了,裡面也有他的一份功勞,那化神期修士是他一劍斬殺的,要是沒有他斬殺化神期修士,這場仗哪兒會贏。
戰利品要是全讓蘇明月一個人收走了,那他豈不是白忙活一場,虧本的買賣咱可不能做。
周明站起身來,一個閃身就出現在了空間之門附近的一處無人的巷子裡。
從巷子裡緩步走出,周明的步履不緊不慢,好似在街上閒逛,和街面上那些行色匆匆計程車卒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走進行宮大殿時,冬梅正站在蘇明月面前彙報戰損。
一百萬新軍折損了二十萬,這些人大多數沒有和敵人正面交手,而是在化神期威壓突然爆發和術法餘波的雙重衝擊下失去了生命。
一百五十萬老兵損失了五十萬,其中築基期三十萬,金丹期數千。
冬梅彙報這些數字時聲音沉重,這都是他手底下計程車卒。
前一刻還能聽到他們的聲音,下一刻就變成了一具具冷冰冰的屍體。
有的甚至首接就變成了一堆肉泥,或者變成了一具焦屍。
如此慘烈的戰爭,即便是見慣了生死的冬梅,也不由得心情沉重了幾分。
而且這還是僅僅交戰了那麼一會兒工夫,傷亡就達到了如此觸目驚心的程度。
這還沒有算上那些斷肢重傷、短時間內無法歸隊計程車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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