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個大男人,給她割一次草也不是大事。
戚驍三兩口把豆腐扒拉完,放下筷子。
沈縈縈剛吃完晚飯收拾碗筷的時候,就聽到院門被敲響。
她走過去拉開門,看到戚驍微微睜大眼睛。
“戚大哥?”
戚驍手裡拎著一把大鐮刀站在門外,目光有些不自然地避開她的注視,悶聲開口:“不是要割草?”
沈縈縈愣了幾秒,反應過來臉上瞬間飛起兩抹紅暈,眼睛溼漉漉地看著他,滿是感激和驚喜:“真的嗎?那可太謝謝你了!快請進,快請進!”
沈縈縈領著戚驍進院子。
天色漸晚,月光明亮皎潔,戚驍進去後環顧西周。
院子裡雜草長得快有半人高,牆頭破敗,屋頂的茅草也稀稀拉拉的。
戚驍眉頭皺了皺,他一個粗漢子,院子裡都比這裡亮敞,她一個寡婦,住這種地方,也太艱苦了,說句難聽的,連牲口棚都不如。
不過注意到牆角有個磨豆腐的石磨,上面乾乾淨淨的,木桶也擺放得整齊。
戚驍目光動了動。
這女人自己都過得這麼艱苦了,還有心思把這些工具弄得這麼幹淨。
倒是個勤快的。
只是這身板……確實太柔弱了些。
一個人為了營生自己賺錢,又柔弱又不柔弱的,確實是個可憐人。
沈縈縈看著他打量院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聲音軟軟的:“這裡太亂了,讓戚大哥見笑了。你先歇會兒,我去給你倒碗水。”
說完,她轉身小跑著進了屋。
不一會兒,她端著一個缺了口的瓷碗出來,聲音又甜又軟:“戚大哥,你湊合喝口水吧。”
戚驍接過碗,“咕咚咕咚”幾口喝完,隨手把碗遞還給她。
看她手邊空空的,問:“有工具嗎?”
沈縈縈有些尷尬地搖了搖頭:“沒有,我本來想明天去鎮上買的。”
戚驍嘴角抽動了一下,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個傻子。
什麼都沒有,合著讓他一個人幹活。
“算了,我帶了,你去歇著吧。”
她看起來就手無縛雞之力的,想來動手的話,也割不了幾根草。
“我怎麼好意思歇著,戚大哥,我,我就站在這陪你吧。”沈縈縈細聲細語,一副乖巧的模樣站到一旁的空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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