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坐著的椅子上墊著一張柔軟順滑的狐狸皮。
腳邊的地上，還鋪著一整塊斑斕的虎皮地毯。
這男人，看起來粗枝大葉的，生活上倒是個講究人。
戚驍端著一碗茶轉過身。
此時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昏黃的燭火下，沈縈縈剛哭過的臉龐更顯嬌豔欲滴，單薄的衣衫有些凌亂，勾勒出玲瓏的身段。
戚驍只覺得一股燥熱從腳底首沖天靈蓋。
強壓下身體裡亂竄的邪火，他走過去把水遞給她，大馬金刀坐在她對面：“喝口水吧，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沈縈縈捧著碗，低垂著眼簾：“我不知道……我拿簪子刺了張奇偉，他那個人睚眥必報，傷好了一定會再來找我麻煩的，還有我婆母…她要是知道我傷了她的小兒子，肯定也不會放過我的。”
戚驍靜默片刻，沉聲說道：“你小叔子肋骨至少斷了兩根，兩個月內下不了床，暫時是沒功夫來找你麻煩。”
沈縈縈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錯愕。
隨即心裡讚許，他下手真狠啊，首接給她除了一個後患。
“至於你婆母，”戚驍接著說，“張奇偉治傷需要看大夫抓藥，那老太婆肯定會把主意打到你賣豆腐的錢上，不會為難你的營生，而她要照顧小兒子，也抽不開身找你麻煩，頂多來鬧上幾回。”
沈縈縈點了點頭：“戚大哥說得有道理。”
戚驍頓了頓：“如果她來鬧事，你找我。”
“謝謝戚大哥，”沈縈縈感激道，隨即又皺起了眉頭：“可是，可是我每天起早貪黑磨豆腐，賺來的錢要給小叔子看病嗎？他那麼欺負我……”
戚驍濃密的眉梢微揚：“你能這麼想就好。”
夜裡還有幾分冷意，沈縈縈穿著單薄，環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臂，抬頭問戚驍：“戚大哥，你白天在院門口跟我說讓我為自己的生活考慮……那是什麼意思？你能不能跟我說說？”
戚驍注意到她摸手臂的動作。
轉身從床頭扯下一件藏青色的長袍遞給她。
“乾淨的，披上吧。”
沈縈縈愣了一下，伸手接過。
“多謝戚大哥。”
寬大的男式長袍披在她身上，顯得她愈發嬌小。
戚驍垂著眸，看著她穿著自己的長袍。
那衣服對她來說太大了，領口鬆鬆垮垮的，像她被他摟在懷裡一般。
戚驍腦海閃過剛才抱她時的觸感。
軟的，嫩得，像沒有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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